知道,十二年前究竟发生了什么?冬至节那一日整座皇宫除了太子长兄就只有您和几个后宫妃嫔,究竟是谁要加害于先帝?竟然要假借一个年仅六岁的稚童之手,并且至今都不愿放过他?”
向太后在昏迷的须臾之间,脑海中光影流转走过了这些年许多场景,只一瞬,她仿佛即将沦为一个行将就木的老妪,她艰难地抬起眼皮,声音更加嘶哑干涩道:“赵煦是个好皇帝,可惜他是个病秧子,也不曾为皇家留下半分血脉,这是动摇国本的大忌。虽然我朝祖上便有兄终弟及之先例,可当年是何等情形?他早已病入膏肓,却对即位之人选迟迟悬而不决,众王纷争,官员各自拥主而立,朝廷内部分崩离析,朝纲动荡,我若再不插手,难道要眼睁睁地看着夺嫡之争动摇山河吗?”
赵璟冷笑道:“所以,您就做主,送他一程吗?”
向太后面不改色:“是!”
赵璟上前一步逼问道:“您是后宫之主,您是一国之母,后宫不得干政是祖训!更何况,你害的是一个帝王的性命啊!”
向太后突然厉声怒斥道:“他是一个将死之人,老身不过是帮他早作决断,提前挣脱这尘世之苦,我是为了稳固朝局,为了赵氏江山,何错之有?”
赵璟紧握成拳,失望透顶:“冠冕堂皇!太子长兄一直敬您,爱您,至死怕是都不敢相信是您做的这一切。还有江策,您当年究竟对他做了什么?为何那孩子会同太子长兄出现一样的症状?当年他从鬼门关走了一遭,捡回一条命,已经什么都不记得了,又为何事到如今还要置他于死地呢?”
向太后就这么瘫坐在榻上,没有半分居高临下的威严,她轻笑道:“璟哥儿,你不懂,既然这个天下需要新君,将要易主,那么旧朝的官员心腹也将成为新帝的最大隐患。更何况他江家也想早日脱离这层禁锢,我不过是换一种方式成全罢了。”
“成全?给一个稚童下咒术,这叫成全吗?”赵璟怒不可遏。
“咒术?那是什么?老身闻所未闻。当年只不过让他提着那一篮子加了山药粉的羊奶羹子让先帝吃下,谁知道他自己也尝了一口,同赵煦一样会起反应呢!那孩子只是为了让江家入局的一步棋子,如今不是活的好好的吗?我请他来,不过是想问清楚当年的事,也没对他怎么样!前几日你不是已经把人救走了吗?竟然还烧了整座内侍省,虽然都是最下贱的内侍,也不至于全都屠戮殆尽啊!”向太后瞥了眼赵璟,继续自言自语道:“这人也杀了,气也撒了,何必还要再与老身如此针锋相对呢?”更新最快的72文学网
“没对他怎么样?”这句话在赵璟心底响起。
他半信半疑地打量着早已风烛残年的向太后,虽不全信她说的话,却也无根据怀疑她要至一个对自己而言无关痛痒的人于死地。阿策的死活,娘娘不在意,既然是无关紧要之人,又无仇怨,便不存在想要折磨他至死的理由。这其中定还有别的他尚未察觉的缘故,也许还牵涉了旁人的恩怨。只可惜当日太过心急,没有留下那个行刑之人的活口,否则他定要此人也尝尽阿策所受之苦,让他数倍奉还!
“既然娘娘不知情,那便罢了。天色已晚,臣需要赶在宫门下钥之前出宫,便不多作停留了。告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