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的形势,大家都是身不由己的局中人罢了。
耶律淳之所以能如此毫不避讳的在这里坦诚的讲述这一个半月来自己经历的事故浮沉,并非是他愚蠢,而是他想以此来打消赵璟的疑虑,他有意与赵璟结盟。当然,也是想从他这里了解一些宋金联盟的相关内情。他不认为赵璟这样清醒理智的人,会认可这个愚昧至极的同盟能为大宋带来益处。
江策并不在意这些明争暗斗的政权之争,也从不曾怀疑耶律淳靠近自己是否别有用心。她只是有些担忧自己结识的好友,道:“想来,这段时日你也不好过,怎得临近年关不留在家里陪伴家人,还要大老远的到汴京来?”
赵璟虽察觉到耶律淳的有意示好,但他生性冷淡,耶律淳尚未明说,自是习惯性的装作不知,依旧坐在一旁不发一言,静观其变。
耶律淳终于喝道时安迟迟送来的热茶,他因为连夜赶路,加上先前的长篇大论而口干舌燥,随即连续牛饮了好几杯,才缓了口气,道:“我此次是奉陛下之命南下入汴京朝贡的,途中听闻你出事,这才先使臣团一步赶来。没想到,你……”
江策见状,怎么绕来绕去,又给绕回到自己身上了,顿时感到局促不安。她这些日子与赵璟早已心照不宣的不提自己逐渐变化的病情,若是旁人可能还会被蒙在鼓里,可她并非这个封建社会的书呆子,这日益剧增的噩梦,食难下咽的痛苦,还有每日越喝越苦的汤药,她早就有所怀疑,自己的身体并非宋问常常睁眼说瞎话的那样“好的很,你好的很!”。
所以她不想被旁人问起她的身体状况,虽有些逃避现实的态度,但她害怕这层薄如蝉翼的窗户纸一旦被戳穿,她害怕现实太过残酷自己无法承受。毕竟这些日子太美好了,她太珍惜现在的幸福了。
韩家兄妹不厌其烦的送来各种有趣好玩的东西逗她开心,江月、陈庆还有时安和小七每日研究千奇百怪的美食送来给她吃,最难得的是赵璟每日都会抽空两个时辰来陪伴自己,每个人虽然都未曾言明,但她能感受到这扑面而来的友情、亲情甚至爱情的味道,她被这短暂的幸福味道包裹着,很陶醉,沉迷其中无法自拔。
赵璟看出了江策眼底的慌张,不再作壁上观,站起身对耶律淳道:“时候不早了,阿策该用晚饭了。是先让他们给你腾间屋子出来,你去收拾收拾邋遢的自己,还是你自己出去找个客栈休息一宿?”无广告72文学网amww.72wx.com
江策见赵璟心有灵犀的替自己解围,看着他会心一笑,回首对矗立不愿离去的耶律淳解释道:“耶律,很抱歉,倒不是我有意赶你走,你风尘仆仆地赶来,我心里很是过意不去,只是这别苑不大,现下住了好多人,实在是空不出一个单独的院落给你。你若是不嫌弃,我让小七把他的屋子给你,反正他夜里都会来跟我睡。”
“什么?什么!”赵璟和耶律淳同时震惊!
“不是,不是,我是说他夜里会来我房里休息。哎呀,就是小七总守在门外,赶也赶不走,现在这个数九寒天的,他又是长身体的年纪,冻坏了可怎么办,所以我让他晚上到屋里的小榻上休息,屋里通宵烧着火炉暖和些,时安也不用总是在耳房休息,他呼声大,扰的我也睡不着!”江策连忙对赵璟解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