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崎正在捧着一堆账本,抱着一个算盘,与几个掌柜对账。见江策大步流星地从门外走进来,好奇道:“诶?今儿是刮了什么风,把我们策儿给吹到二叔这儿来了?”
江策即便再着急,依旧没忘礼数,长身一揖,行了个晚辈礼,语气略显焦急道:“二叔,我有事找您,现在方便吗?”
明显,满屋子的人,其实是不方便的,可江策也顾不上这些了,他有些事想要急着确认。
见状,江崎没有责备,也没有耽误,打发这些掌柜们下去,待下人们收拾完屋子,奉上茶水,江策急道:“二叔,您……没有去外地谈生意吗?”
江策的问题问的非常突兀,没有前因也没有后果,就这么硬生生被问了出来。
闻言江崎一愣,迟疑片刻,道:“策儿,何出此言?你何时开始关心起二叔生意上的事了?”
江策有些坐立不安,他也不知道该从何问起,又该不该问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他想确认的不过是,这里是不是他上回来到的世界罢了,因为若是重生,再来一次,应该所有的轨迹都是相同的。可是醒来一天了,这里有好多好多不一样的地方,老太爷到现在没回来,赵璟也没进江府,二叔也没去外地谈生意。
这么多不同因素,目前只有一个二叔在家,他只能来找二叔了,他真的有些不知所措。
江崎看着江策慌乱的神情,有些担心道:“策儿,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江策完全没听到江崎的关心,思绪百转千回后,再次突兀地问道:“二叔,祖父今日还回府吗?”
“不回,父亲学院有事,今日到明日都要紧着处理,就不回来了。”江崎理所当然地答道。
“好,我知道了。”江策有些出神,他慢慢站起身,又被江崎叫住。
“策儿,就这些?你没话与二叔说了?”江崎尴尬地问道。
“嗯。”江策怔怔地,整个人都魂不守舍的,仿佛游离在无尽地黑暗里,此刻的他看不到任何人了,也在意不到任何人的吃惊。
他迷茫地往外走,一路磕磕绊绊地走到菊园,这个赵璟曾来江府住了快一个月的地方。他径直走了进去,这会儿太阳已经落到天的另一边去了,天整个都是黑的,时安在后面举着灯笼追上来,替他照明脚下的路。
这里的一砖一瓦也如之前一样,并无差别,可是所有的人和事为何都不同了呢?
他走到曾经与赵璟经常下棋的汉白玉石桌上,手指触摸到不染灰尘的光滑桌面,却触碰不到一丝属于赵璟来过的气息,他顿时有些想哭。慢慢地蹲下身,抱着自己,把头埋在臂弯里,无声地呜咽起来。
他觉得,他现在像是迷失在了一个陌生世界,孤身一人,这个地方与之前相似却又不同,他心慌,觉得自己与赵璟隔了有一个银河系那么远,他会不会再也回不去了……
时安又被吓坏了,少爷竟然哭了?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