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也确实模仿的不怎么像,但这也许就是他维护自尊的一种方式吧?
江策从不戳穿他,只是自己默默消化着。
方腊道:“我听下面人说,前段时间江公子丢了支笔在路上,到处寻找的时候,不小心撞了人,因此扭了脚,不知脚伤好些没有?”
江策料到会有这一天,早就在心里设想了无数个开场白,随即应对自如地佯装顺势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受伤的脚踝,笑道:“嗯,已经消肿不疼了,多亏了亳儿拿来的药。”
方腊也是眯着他的细长眼,就如往常睥睨众生的模样,不苟言笑道:“那便好。”
可是,接下来江策却料错了,他没再继续走那个莲花座上神圣而不可侵犯的神明形象,转而变了脸,化作一个会轻易动怒的寻常人,竖着高眉,沉声质问道:“看在亳儿的面子上,我本想留你一命,等将来事成,也可以放你自由,为什么你要向外通风报信,为什么要利用亳儿做这件事?!”
“……”
时间仿佛静止了,尴尬令江策神色一滞,不过也只是短短一瞬,便被他的笑意掩藏在眉眼深处,江策道:“难道,你觉得自己做的事都是对的吗?”
方腊没想到江策会直接承认,转守为攻,来反问自己。他面不改色地道:“我为所有活在苦难中的人创造了一条生路有什么错?做错事的人难道不是那些尸位素餐,仗势欺人的狗官?”
江策还是头一回见他如此动怒,看来赵璟那边一定非常接近这个大本营了。江策的一颗心,从原先悬着,到现在“砰砰”跳个不停,已经完全不受自己控制了。
但,江策还是必须与他斡旋一番,遂,只能耐着性子道:“一个当官的不好,不代表所有当官的人就都是那样,朝廷上下,大大小小,有那么多官员,再不济还有王爷,最上面还坐着官家,总归能有人下来管一管。你们为什么一定要往这条死路上冲呢?”
闻言,方腊意味深长地看了江策一眼,道:“闯一闯,冲一冲,也许能有一条路给我们喘口气,但如果认命地留在原地不动,任人摆布,你能想象在光明降临前,我们这些人里面,还会有多少个钱果子?又会有多少个方亳呢?”
他虽然并没有多么激烈的语调,也只是平淡的叙述,和微微扬起的几声质问?却深深击在了江策的心上。
是啊,他们若不聚在一起,拧成一股绳,还是向过去一样的软弱无能,就是朱缅、朱冲这些人手里随便一捏的软柿子,可能即便被□□到血肉模糊,那些高高在上的人也不会眨一眼。毕竟,脚下这些都是蝼蚁罢了。
方腊再道:“你说朝廷很大,总会有人来拯救我们?江公子,你真的太天真了。难道你不知道,让我们这个地方人民活得痛苦艰难的罪魁祸首是谁吗?”
江策蹙眉。
方腊完全不理会江策不悦的表情,继续道:“你听说过花石纲吗?”
江策道:“略有耳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