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准无误的穿越重重人影,直直射向了赵璟的后背。
但那一箭,却未如愿以偿地射|中它的目标,而是硬生生被江策用自己的身体拦住了去路,在一个穿破皮肉的“撕拉”声中偃旗息鼓。
一切都发生的太突然,又太过不可思议,以至于在清风反应过来的瞬间,才语无伦次地失声惊呼道:“主子!江公子!”
与此同时,赵璟也在清风地惊呼中回过头,只见江策正面色如常地看着自己,眼睛和嘴角都似是有种庆幸的笑意,可视线下移,赵璟才震惊地看到那支早已从身后穿破,露出半个箭头的利器正鲜血淋淋地牢牢插在江策胸前。
刹那间,一袭白衣,殷红一片,江策的身体也在鲜血从胸口的位置蔓开之时,如凋敝的鲜花一般瘫软倒下。
赵璟立即飞身上前,接住江策,清风等人也迅速蜂拥而上,瞬间围成一圈肉盾,死死将二人护在身后。
他颤声道:“江策……”
可是只喊出了一声破音的名字,就再也说不出话来了。因为,江策正抽搐着从口中吐出汩汩鲜血,这片艳红太过刺目,刺得赵璟除了哑然失色,也只剩下了手忙脚乱。
赵璟怔住了,他目光呆滞地看着怀里的人,除了拼命用手捂住胸口不停冒出的血,就是慌乱地替江策擦着满脸的满身的血,这一瞬间,他什么也听不见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江策在自己怀里闭上了眼,一句话都没来得及说出口,就失去了知觉。
清风在一边,无论怎么呼喊主子,他也没反应,亲眼看见方才惊心一幕,然后江策又这么在眼前失去了意识,清风顿时也慌乱的不知所措。
好在这时已经临近密林出口,一开始发出的求救信号也得到了大部队的回应,徐来带领着一众援兵赶到,这才将他们寡不敌众,又暗箭难防的劣势给掰正了过来。
嘉兴府一间距离城门最近的医馆内。
已经昏迷不醒地江策在赵璟的帮扶下,坐在榻上。医馆的坐馆郎中只是个平日看诊把脉,治些伤风感冒和跌打损伤的半吊子,哪里见过这样皮开肉绽又恐怖至极的箭伤。
于是,他只能跪在榻边,哆哆嗦嗦地替江策把着脉,又因头顶上那个凶神恶煞之人的强势威压而忘记了要查看病人中箭的伤口。
不过,此时的赵璟已经在一路惊惶失措之中清醒了些。他一手用帕子撑在江策背后被砍断的箭尾上,一手用帕子环住只露出了半寸箭头的胸口。
只是手心里血流不止的温热还在刺激着赵璟惯常的处变不惊,他仿佛在极力压抑着自己不吼出声来,深吸一口气,对那个没用的郎中沉声道:“他怎么样了?”
闻言,那郎中手一滑,竟失手把江策的手腕丢在了床檐上,郎中连忙磕着响头,连声求饶:“大人,诸位大人,小人只是个普通郎中,实在是没给人瞧过这么重的伤啊!”
赵璟自是一眼就看出这个略显破败的医馆里,不会有什么神医妙手,但他也万万没想到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