腾,才消停下来。
不过,狭路相逢,他们一行的马车走在一道比较窄小的乡间小路上,恰巧此时,对面也来了一行人,宽车高马,护卫与小厮们前后簇拥着,一看就是相当高贵富庶的官宦人家。
但奇怪的是,一般这样有身份地位的人家通常都会走官道,尤其是现在两浙路比较动荡不太平的时候,更是不会轻易出门,出了门也没谁会自寻麻烦,走到这样的山野小路上来。
可是那伙人走就走了,如此招摇也就罢了,车上的人还异常的盛气凌人,只听不远处传来一个极其不耐烦但却尽量显得温和的苍老男声道:“出了什么事啊?怎么还不走?”
仅仅两句话一出,马车上的方亳瞬间绷紧了神经,尤其在那人说完话的那一刻,方亳已然全身僵直,只片刻便虚汗满布,嘴唇发白,目光呆滞,蜷缩在车厢里不会动了。
他也没听清马车外双方的交涉,只是觉得脑子里翁翁的,嗓子干涩到说不出话来。
方百花在马车外叫了方亳好半晌,见车内丝毫没有动静,觉得蹊跷,便探身进来察看。一钻进马车,她就呆住了,吓了片刻,反应过来,连忙上前替方亳松了绑,掐着他的人中,喊道:“亳儿,亳儿,你怎么了?你别吓姑姑啊,怎么突然这样了?!”
一阵连掐带拍,终于是把方亳从混沌中拉了回来,等他清醒了些,方百花急道:“亳儿,你这是怎么了?”
方亳攥紧了拳头,哑着嗓音,艰难道:“那个人,是……是那个人”更新最快的72文学网
方百花瞅着侄子惊恐的眼神,本来是一头雾水,随即因为刚刚自己的人与对面趾高气昂的仆从们起了些口角争执,似是顿时恍然大悟道:“你是说,对面那个老爷是当年强行买走你的……那个变态?!”
方百花向来说话直接,不会顾忌他人情绪,随即方亳瞳孔涣散,似是愤怒恐惧到了极致,而后又是突如其来的口吐秽物,吐了好久,几乎要把胆汁都呕出来。方百花心疼地看着方亳,只见他双目赤红,眼角的泪水不知是因为吐得太痛苦还是因为痛恨,在疯狂的彪着。
见此情状,方百花作为叛军副统领,女中豪杰,这些年在江湖上也混出了一点名堂的人,自是气不打一处来。他招了两个手下上车继续照顾方亳,纵身一跃,跳下马车,一抬手,冷声道:“马车里那个要活的,其余人全部给就地我灭口!”
话毕,不管是明面上的人,还是随行在暗处的江湖高手,全部倾巢而出,一阵刀光剑影,只肖一盏茶的功夫,对面明显不值一提的防卫瞬间瓦解。当马车上那个瑟缩着被拖拽下来的人一见到车外这番血流成河的景象时,瞬间眼前一黑,直接晕了过去。
等方亳恢复了神智,朱冲醒过来的时候,他们一行人已经到达了叛军大本营。
方亳也没想到,此生竟还有机会能再次见到这个害他夜夜噩梦,曾经久久不敢入睡,一见到稍微年迈些的达官贵人就本能作呕的人。他头一次认识到一个人的恨意可以充斥自己的所有,尤其在看到这个令他痛苦一生的人就这么被五花大绑在那里时,疯狂的怒意令他丧失了全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