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的事情,因为随着记忆的复苏,幼年时江岭曾经有意无意给自己讲过的所谓历史故事,一桩桩,一件件,突然如被淤泥掩盖的芙蓉一般,渐渐浮出水面。
那些曾被江岭化作别名的故事,与如今他正经历的一切,正严丝合缝般诡异重合。这也是导致他这几日头痛欲裂,想要拼命回想起那些故事,想弄清楚那些早在十多年前就被灌输到自己脑海里的未来事件,究竟是怎样爆发的,又会如何发展下去,最终的结局又是什么。
江策甚至在想,他还有没有机会,或是可能性,在这莽莽洪流中不谈扭转乾坤,能不能尽力减少一些生灵涂炭,亦或是拯救一些想拼命求生的普通人。
可秦树方才的一席话,简直犹如一道闪电,劈的江策登时如遭雷击。
金兵攻入燕京,再拿下西京之后呢?那不就等于与大宋接壤了吗?一旦女真的铁骑过了燕山山脉,那山内的所有地方几乎就是一马平川。
金兵南下,势如破竹,那时,大宋该怎么办?!
想到这里,江策更加出神,几乎完全听不到外界任何声音。直到被人摇醒,才恍惚回过神,看向正担忧望向自己的众人,和搭在肩膀上隐七的手。
见状,江策了然,他缓缓恢复成原先的自在从容,就好像现在外面发生的一切慌乱,都与自己毫不相干似的。
江策微笑道:“这些国家大事,并不是我等普通百姓需要思虑担忧的,更何况这些都是辽国的国事,与我有何干。”
秦树问:“可你不是说,你有一个朋友此刻就在燕京吗?那他会不会因此受到牵连?”
江策定定地凝视着秦树,他总觉得这人好似原本就知道自己认识的那位燕京好友是谁。话里话外都透露着意有所指的担忧,却又并非真的在担忧谁,而是希望江策能够尽早去往燕京,就像是那边有什么人,或什么事在等待自己似的。
江策不动声色地佯装自己被他这句点醒,遂幡然醒悟道:“对啊,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也不知,现在还能不能出城,不是说涿州如今已经全城戒严了吗?不允难民再进入,也不准住在城里的百姓出去。”
秦树审视了江策半晌,约摸觉得江策这回当真是茫然无措了,沉吟片刻,才道:“我之前在各州府之间漂泊时,也结识了一些人,知晓了一些没有通关文牒的流民们悄无声息辗转各地的法子,我觉得咱们可以一试。”
于是江策在众人万般无奈的劝说下,铤而走险,跟着秦树踏上了偷渡去燕京的崎岖山路。
秦树一马当先冲在最前,似是要好好替江策当这个马前卒似的。
隐七贴着江策,在他耳边小声道:“主子,你为什么要听他的?咱们现在绕着山脉,几乎是去易州绕了一大圈才能到达燕京。更何况,这雨一直下个不停,咱们这样还不知道要在深山荒野浪费几个日夜。主要,你的鞋袜已经湿透了,这万一要是感染了风寒……”
没等隐七把话说完,江策立即制止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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