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浪起,谷米逆流西行不止”。旁边的另一行小字则写着,“每船费钱千文”。
朝臣们之所以吵吵的时间短,是因为他们看明白此画图的内容后,觉得这张图画实在没什么可吵吵的。
运粮就要花钱,船工所需,舟楫耗费,都要在这运费里出,这件事实在是没什么好喷的。每一艘运粮船费钱千文,倒也说的过去。毕竟是水中行船,即使风浪平静,也是有三分险的。
这种拿着性命讨生活的事情不能喷,喷则没有良心。
“此粮船自河阴仓出发,一路逆流勇进,到了这处……”
裴耀卿指着第三幅图画如此说道。
众人看向第三张版画,看到在崇山峻岭中,黄河蜿蜒流过,流经一些地方,已是垂直而下的瀑布。
“当然,粮船无翼,是过不了这处的。”
裴耀卿的手停在了一处瀑布上。
很多大臣听到这里都忍不住笑了一下,就连端坐着的玄宗也乐了一下。
“既然水路已是不通,那就不如在此上岸另做打算。”
裴耀卿的手指指向图画右下角。
众人随着那根手指,看向右下角一处不显眼的地方,看到那里竟然是一处平地。
“此处地势平缓,虽是地方不大,却是这高山峻岭中难得珍贵的地方。此处因为稍微平缓,便有了一处渡口,叫做平津渡。臣建议,在此处设平津仓,可容纳米谷十万斛即可。所费钱财,千万文。”
话音刚落,裴耀卿的手指便指在第四张版画上。
侍卫刚刚举起的第四张版画上画了一处仓房。仓房依山傍水而建,周围虽是景色宜人,却也是险峻异常。
众大臣一听一座只能容纳谷米十万斛的粮仓,也要花费千万文,顿时就开始鸡杂。
可工部的一位侍郎突然说道:“那处建仓,千万文不多也。”
工部侍郎,主管监造,他的话就是专家的话。所以,刚刚喷了两句的那些朝臣住嘴了。
只看那画上,山路崎岖,又有群山阻隔。裴耀卿说建一座十万斛的仓房,而不是先前像河阴仓一样,也是三十万斛,就说明裴耀卿早已考虑到此处建仓不易,花钱多不说,工程还不能太大。
看到众人噤声,裴耀卿不由得在心里夸了李泌几句。
还是这小先生厉害啊!想出了这画图说明的办法。不然,只凭奏章上写的,还有附上的地图,众人怎么会知道在崇山峻岭,激流险滩中建仓行船有多么不易。
即使他们知道不易,可听到要花费如此多的钱财,又如何会相信?还是这样好,直观,如身临其境一般,想必他们也就会对我少一些难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