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贺生看了一眼站在屋檐下向这边看着的粮商家人,低声吼道:“起来说话。”
贺生被请进屋里后,粮商屏退家人,毕恭毕敬的垂首站在贺生面前。贺生示意他坐下,这粮商也不敢随意,而是如小辈一般踞坐在贺生面前。
贺生先是问过这粮商手里还有多少存粮,然后又问他此时的本钱是多少。
粮商告诉他,粮价低些的时候,也收进来一些粮食,价高的时候,就是近三百文钱一石的时候,也收进来不少。
这前前后后算起来,本钱平摊,此时的本钱在一百八十文左右。
贺生点点头,心说这数和李泌说的倒也不差。贺生又问他其他粮商的本钱是多少,这粮商就说道:“大概齐也是这些,上差下差不过十几文左右。”
听到这里,贺生在心里说道,你等就是贪心不足啊!硬是把这粮价顶到了这么高的位置上。
可想到这些粮商后来倒买倒卖的粮食,都是从和自家一样的权贵手里弄来的,贺生又有些没了底气。
可转念一想,若是这些权贵人家不卖给他们粮食,这粮价就不会涨成这样了吗?
答案肯定是否定的。因为若是这样,城里的粮价不但会更高,说不定还会生出别的意外。
换句话说,长安不缺粮,只是粮食过于集中,都在那些权贵手里。权贵惜售,粮价则高。这些粮商不过是夹在权贵和百姓之间的人。
还是李泌说的那话对,表面上是粮商卖高价,实则是权贵们在获利。贺生想起李泌说这话的时候,还绕有深意的看了自己一眼。
贺生怎会不明白他的意思,心说这就是你让我逢高价把粮食全部卖了的理由吗?
是不是你早已想到了这粮价会和今日这样,就想让那些和我等这样的人家一样,把粮食悉数卖出。这长安城里突然有了大量的粮食,这粮价就不会像猴儿爬树一样,这般快的升上去?
想到这些,贺生笑着说了句,“这小先生,想的倒是挺远的。”
“少监,你说什么?”那粮商问道。
贺生看了他一眼,挥挥手说道:“不关你事。我且问你,今日粮价已是三百文,你等跟风也不是不可以。可明日你想怎样?还是暗自降到二百八十文吗?”
这粮商心里早已没了主意,他看着贺生道:“就这两日的行市来看,这二百八十文一石,怕也是卖不出去。不如少监说个数,在下照办就是了。”
天色已晚,贺生也不想和他多啰嗦,就干脆说道:“明日收市前的半个时辰,你将粮价定为二百文……”
这粮商一听二百文就懵了。他瞪眼看着贺生,心说你怕不是想让我那些同行把我吃了吗?
可贺生接下来说的话,更是让他心惊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