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俗和开封城大体相同,仅奢华之风杭州比汴京更胜,而杭州的元旦集会不如汴京城的朝会热闹。这是缘于杭州非京城。
所以,城中街道两旁皆是“关扑”的小摊,热闹得紧。丝毫未因要赶着回家过年而少些行人。轿子前行速度倒是比马车强很多。而且轿夫了解路况,挑了些好走的路,半个时辰便到了向府,向国舅将两位迎入席中,一道等一等苏大人。
路上,樊玄子看苏轼尤为不顺眼。他自从知道琴操也会去向府时,便想设法让苏轼去不成,可他若去不成,自己也便去不成,去不成,他便不能撮合那个傻徒弟和向国舅,想来想去还是去为佳。事态发展如何谁知道?走着瞧嘛。
今日打扮甚好的苏大人打了个喷嚏。樊玄子揄揶他:“着凉了罢,我说让你穿皮袄,你要披这白裘,多大岁数了,还这么不知冷热。我知道,为了配你这裘帽,好看。可是,给谁看!”
苏轼横了他一眼:“君子以冠为礼,帽子非同儿戏!”
向国舅一行人这一等,就是半个时辰。待二人到了,苏轼见主人已在正席坐着,不太好意思,便自罚了三杯。向信陪了最后一杯,放下酒杯赞美道:“苏学士不愧是引领风潮之人,今日这装扮想必不久之后便盛行杭州城哩。”
苏轼看了琴操一眼,但见那人也是精心装扮过的,顿时眉开眼笑,口中直道:“哪里,哪里。鲜衣洁服,风俗而已。”樊玄子暗自啧啧点头,那眼神就是在说:“大学士就是大学士,狡辩的词都不重复啊。
向国舅带过话题,为琴操和素问介绍道:“这位是苏大人的朋友,樊玄子樊道长。”然后又对着樊玄子准备继续介绍,苏轼打断了他:“国舅爷,琴姑娘师从樊道长,就不必介绍了。”
原来都是熟人,这倒方便了,向信哈哈一笑:“那可巧,想必素问姑娘也该识得道长罢。”素问点了点头:“道长奇人,有幸识得。”
这话外人听来,不过是一句普通的寒暄而已。可落到樊玄子耳朵里就不那么简单了。当初素问拿出药方时,樊玄子已经疑心了。尤其最近对阿良的探查,他隐隐觉得这姑娘身上有不少故事。不过此刻,这些都不是该考虑的。
人齐了。向信吩咐下人开席。侯爷手笔豪爽。鲈鱼脍、煎黄雀、四鲜羹、佛儿笋、虾蒸假奶等杭州名菜不缺,还有汴京口味的菜肴吃食。这莲花鸭签、鹅鸭排蒸是琴操儿时爱吃的菜肴。没想今日竟吃到了。
“国舅爷,琴操自小在汴京长大,自来杭州便未再吃过如此地道的京菜了,小女子敬您一杯,聊表谢意。”琴操吃的心中温暖又酸涩,忍者泪的小脸通红,她趁机举杯说道。
向信连忙放下双箸,倒满酒,见琴操已先干为敬。自然也不含糊。喝完偷偷看了素问一眼,只见那人吃这鸭子正香着呢,脸上不禁笑意浮现,随即又收回,可这一切落在了樊玄子眼中。
然而,琴操也端着酒杯来敬自己,想必这丫头又想起不该想起的事了,于是赶紧陪着喝,也不多话。他坚信这种场合,云儿是不会失了礼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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