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亲听见国成开始发出规律的鼾声,又再摸了摸他的头,轻轻将手移开,再把小手放进了外褂的袖子里,免得小手受寒。
成亲悄悄地站了起来,溜出了对屋。
鸟鸣叫著。感觉天快亮了,但天空还是暗的。
才溜到外廊,就看到身穿单衣,只披著一件外褂的笃子,拿著蜡烛呆立在渡殿与外廊交接处。
成亲默默看著满脸惊愕、眼睛连眨都没眨一下的妻子。
笃子凝视成亲好一会后,瘫坐下来,把蜡烛轻轻放在外廊上。
那轻微的咔当声响听起来格外响亮。
坐在地上站不起来的笃子,看著一动也不动的丈夫。
成亲紧闭成一条线的嘴唇,温柔地苦笑起来。
他眯著眼睛,张开了嘴巴。
说出来的话没有声音,只有嘴巴动著。
虽是如此,但笃子就是知道成亲在说什么。
她的丈夫瞬间露出捉弄人的鬼黠笑容。他知道他这么做,笃子就会摆脸色给他看,所以故意装出这种表情。
他经常这么做。
看到笃子果然摆起了脸色,他显得很满意,便突然消失了。
白色纸片冉冉飘落在笃子脚边。
被摇晃的烛火照亮的白色纸片,是裁剪得歪七扭八,形状不太好看的人形纸偶。
纸偶的头部位置是用朱墨画成的五芒星,下面是个字迹十分潦草的「成」字,再下面是格子图样。成字被夹在五芒星与格子图案之间。
成亲说自己不擅长这种法术,很少使用。在家人面前,他几乎没有用过阴阳术。他总是说,那是弟弟们的领域。
笃子捡起人形纸偶,喃喃自语:
「你在做什么啊,明明不擅长这种事……」
语气很不屑,却恋恋不舍地注视著、抚摸著纸偶上的文字。
「不要用这种人形纸偶,快变回自己的样子来嘛……!」
因为颤抖得太厉害,语尾都没了声音。
成亲消失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