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样的东西,用手触摸的记忆就淡去一些。
这样下去,不想忘记的东西也会忘记。
怎么办呢?
曾经教女儿用手触摸的父亲,又教会了烦恼的女儿新的事物。
那么,就把你不想忘记的东西的名字记下来。
用笔在纸上写成文字。
父亲用心地教她写字。
先教她怎么念,等她记住了,再教她怎么写。
她自己一个人第一次写下的字,就是保护过她的人的名字。
ㄒㄩˊㄢㄨˇ。
ㄕˊㄣ
ㄐㄧˋㄤ
ㄒㄩˊㄢㄨˇ。
「ㄕˊㄣ
ㄐㄧˋㄤ
是什么字呢……」
连父亲都不知道,所以就这两个字成了解不开的谜团。
「那个人说不定知道……」
她轻声叹息,闭上了眼睛。
浮现眼底的,不再是一整片的黑暗。
有玄武、玄武的同袍,以及那晚出现在汐面前的年轻人。
汐沉溺于回忆中。
那是很不可思议的一个人。声音听起来很年轻,动作、说话口吻给人的感觉却像个老人。
就是他让汐的眼睛恢复了光明。
玄武说不定现在也还在那个人那里。
想起玄武说「我不是水神的使者」时的不悦口吻,汐的脸不由得笑开了。
她最近的日课就是花时间慢慢练习注音。
经过好几次的练习,写出来的东西终于比较接近父亲的字了。
面向矮桌的她,放下笔,呼地喘口气。
字的形状看起来比昨天工整了,明天也许又会比今天更进步。
当任何人看到都会说「好漂亮的字」,就开始写文章。
用情再深,说不定也没有机会付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