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谢。”驼鹿又将鹿头低下了五桑取,“这是在下无上的荣幸。”
佩恩伍德保持跪拜的姿势,从鼻子里发出“哼”的一声。大概是不喜欢驼鹿过于卑微的口吻。然而,起初极为低声下气,凭着自己的能说会道扳回劣势,逐渐占据上风,正是驼鹿的常用手段。
驼鹿继续以优美得让人讨厌的声音说:“此次前来——”
不,没能继续下去。
“够了。”皇帝庄严却又意外地柔和的声音,打断了驼鹿的如簧巧舌。
纽曼想要抬头。当然,如果在皇帝面前没被允许就做出这等行径,后果岂止是被当作无礼之人,在那一瞬间,这场会谈就将被破坏。险些没能保持自重,不禁想要质问自己。为什么。绝非不谙世事、品尝过世间酸甜苦辣的自己,到底为什么会产生这种冲动?
“朕无需尔等。”皇帝说出这句话的瞬间,纽曼又一次被抬起头的强烈冲动所诱惑,佩恩伍德小声念叨着什么,驼鹿似乎发出了“哈……”这样靠不住的声音。
“朕不需要尔等。不接受降伏。朕所求并非支配,亦非征服,朕要的是这片土地,仅此而已。朕不需要如尔等这般被无秩序的贪欲浸染的肮脏愚物。尔等是朕帝国的祸害,祸害必须连根拔起,彻底消除。连向祸害宣言都让朕厌烦,朕如今仅是在向朕的将士传达旨意——亚隆兹·尼德斯比亚。”
皇帝叫着谁的名字。纽曼似乎听过这个名字,但比起在脑中搜刮此人到底是谁,还有更重要的事。他已经无法自制,刚抬起头,便只见皇帝与大元帅两侧排列着的武者中的一人,无声地脱离队列靠近过来。那名武者穿着与其他人同样的绯红铠甲,却没有戴头盔。一眼便能看出他是将帅之才,颜貌中带着某种神圣感。他的手已经握在了佩剑剑柄上,打算做什么已经不言自明。可武者的脸上没有丝毫的紧张。那表情并非冷酷,非要说的话,那是慈悲。
“陛下,您——”驼鹿站起身来刚要说什么,便扬起血雾倒了下去。根本看不见出刀的轨迹。佩恩伍德保持着跪地的姿势,头部被一刀两断。下一个瞬间,纽曼抬头望见了正甩去刀上血液的武者。看吧。
好好看着。
我早就想到了这个结局,我早就有这样的预感。然而,却没有停下来,因为没有任何办法。
纽曼想起了仍在卡利欧萨克的妻子、五个孩子和家中老母。爱妾的脸庞也在脑中闪过,仅剩的一点力气也消失殆尽。
我会死吗。会死在这里吗。就这样死在这里吗。不仅如此。
他已经理解了。
家人会死。爱妾会死。朋友会死。认识的人都会死。
皇帝恐怕是打算将卡利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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