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到外头去散散步,边走边聊吧。
这话像是一个意有所指的提议,军人便拿起桌上的帽子,跟着起身。
好哇。
娇小的老妇人和又高又胖的军人走在一起,是个奇妙的组合。
他们走在落叶铺成的林间小径,向后院里玩耍的孩子们挥手,漫步到屋后的树林里。
风平稳地吹拂着,偶尔像一个清喉咙的人那样重咳一声,卷起他们脚下的枯叶,又让树梢的黄叶如雨般落下,为大地新力口上一层麻毯。
穆特女士加了一件奶油色的开襟毛衣。戴上帽子的军人走在她的右后方。
他们走远了两百公尺,一路上没有交谈,只是静静地往前走。
直到耳边已听不见孩子们的声音,四下也没有人会听见他们说话时,穆特女士忽地停住。
她转过身,双眼直视着军人,脸上依然挂着和蔼的笑容:
起初,我还以为你是来杀我的。
咦?怎么会。
军人吃惊得极为自然,倒也是真的感到意外。
不久前或许大家还不了解,但现在已经没有洛克榭军人对您有反感了。
军人恳切地否定,却见穆特女士微微摇头:
不是的,我的意思是
说到这儿时,她用的是洛克榭语。
我一直认为,当陛下的臣子来访,就是要来取我性命的时候。
最后这几句是用贝佐语说的。
强风落叶中,军人满面愕然,像是脑门上给人重重捶了一记,只差没有当场倒地;他的蓝眼睛睁得好大,眨也不眨,张着嘴巴却没吐出半个字。
个头娇小的穆特女士笑容未改,她镇定的眼神仿佛有一股慑服力。
军人茫然地呆站在那儿,觉得自己就像是被神话卫的魔龙盯上的猎物。
大约过了十秒钟。飞扬的落叶飘回地面。
为为什么
军人勉强挤出几个洛克榭语,却像是在问自己,而不是问眼前的这位老女司人。穆特女士依然浅浅地笑着,静静等待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