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五十多年的风霜岁月,当时感受到的不安与悲伤迄今依旧未曾消退。同时,他想起那位须藤教授的女儿。那位女性在人世的时间远远短于自己,那不就等于几乎一辈子都耗在憎恨杀害双亲的凶手上吗?
茑谷心想,那一位大人物——我辈伟大的指导者,应该是站在他们那一边吧。
这时,咪喳咪喳声再度响起。
茑谷睁开眼皮。
少女正笨拙地收拾茶杯。原本显现在太阳穴附近的「刻印」已经消失了。因为那道「刻印」——与我有相同境遇的证据——影响,少女根本无法进入中学就读。
茑谷瞥了病房墙上的时钟一眼。
「……已经这么晚了……太迟就不好了,你回家吧。」茑谷对少女说。
少女回头望着茑谷,口中低声不知说了些什么。
「你说什么?」在没有变身的情况下,茑谷听不清这种细微的声音。他只好反问道。
「…………」少女再度低语了几个字。
茑谷为了听清楚少女的话拉长耳朵。
就在此时……
有人突然粗暴地咚咚敲着病房的门
「啊!」只听见一声高亢的喊叫,他眼前的少女便消失了身影。
茑谷迅速追踪少女的动态。她正紧紧抓住天花板上日光灯微微突起的部分,细长的脖子几乎一百八十度向后扭曲,以不安的眼神看着房门。
茑谷轻轻举起被绷带包裹的右手,示意少女乖乖待在那里不要乱动。
茑谷心想,如果门的另一边站着那位女性的话,那我的人生就要在此宣告结束了。
「门没有锁,请进吧。」茑谷平静地对着门外说道。
门把转动着。
喳。
走进这间病房的,是东海道安形市内唯一一位公认炼金术师——御厨象山。
「医院看起来很破旧,没想到病房还满大的嘛。」
这位高个子的炼金术师一边批评,一边走近茑谷所躺的病床旁。他穿着那件万年不变的黑色工作服,手中还提着一篮东西。
「嗯?现在觉得怎么样?还会痛吗?」象山站在茑谷的病床旁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