瓢泼大雨降落在了银古身上。
步伐与思考以同样的速度流动着。
银古一个接一个地想起了很多人的脸孔,但是却全部是连名字都忘记的长相。
突然,杉树林中断了。一个仿佛将沉淀的光全部封闭在里面一样的阴暗沼泽出现在银古眼前。
傍晚的沼泽边,朽烂的小屋里并没有人影。
木板墙壁全部都破破烂烂的,几乎只剩下了柱子和屋顶的架梁。
落下的银色毛发,破烂又褪了颜色的条纹和服,地炉的火在地面上留下的焦黑的痕迹,几只破了的纸风车,皮球,贝壳。
银古跑出小屋向四周打量着。
没有任何人在。树林的那一面是倾斜地,再过去可以看到荒凉的草地。
那并不是经过人精心耕耘的田地。经历过一度的开发,之后又放弃不顾,是会加倍地弄脏土地的。
太阳转瞬就又落了下去,银古在这个连屋顶都没有了的小屋里躺下来,堂在过去阿善曾经躺过的地方,把双手放在头后枕着,望着从破烂的天花板外照进来的星星的光芒。
他产生了睡意。
在意识就快要断绝的时候,他却忽然清醒了过来。
星星都已消失的漆黑的黑暗中,他感到有风从破烂的墙壁中吹在自己的脸颊上。
在这个怀念的、充满了温暖感的黑暗中,有着什么人在。
银古不由得低语了起来。
你到哪里去了呢。
一个黑如墨汁的油浸得透湿的快体应声道:
你才是,这些年来你又到哪里去了?
两个人对面坐了下来。
银古相信,曾经失去了彼此而变得扩大为无限的大的距离,已经缩短成了伸手可及的距离。
银古问道:
你之前都在做什么呢?
被漆黑的永暗遮没的奴伊很理所当然地答道:
在找你啊。
她转过身去,立起一侧膝盖,把手肘撑在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