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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巨大的怪鸟,在石滩地里啄食土窝中的种籽。它的头颈和身躯象鹅,脚爪和尾巴却象鸡。它“呜呜喔喔”地哼着,“哗哗剥剥”地啄着,吃得很高兴。
“权兵卫辛辛苦苦播的种籽被糟踏了!”铁郎向梅蒂儿说,拿起枪赶紧往外跑。
他跳下车门,扬手吆喝:“哧!哧——”
“呷嘎哗吧?”怪鸟转过头来朝铁郎叫,似乎说,“你要干什么?”天啦!铁郎站在它的面前,还不及它的脚爪大;它好比是一个大西瓜,铁郎就象一粒蚕豆。它只消伸过黄色的扁嘴来,就能连头带脚地把铁郎叼在嘴里,象啄食一粒种子似的吞下肚去。
可是铁郎并不畏缩,继续挥手跺脚地赶鸟:“哧!哧!哧!哧——”
那怪鸟看着这么丁点大一个动物,居然举手划脚,耀武扬威,不免动怒了。于是朝着铁郎连声大叫:“呷剥剥剥!呷剥剥剥!呷剥剥剥!”似乎骂道:“我没吃你的!谁叫你来管闲事?你想找死吗?”随即,它伸长颈子,仿佛大象伸出长鼻子一般,张开钳子般的嘴来啄铁郎。铁郎慌忙卧倒,连打七八个滚,躲开怪鸟的嘴壳,举枪便打:“哧嘣!哧嘣!”火光闪耀,怪鸟的身上添了两个窟窿,却不倒地,大叫着:“呷剥剥!呷剥剥!”慌忙拔腿逃跑。铁郎奋勇赶上,又射了一枪,打得怪鸟羽毛飘零。铁郎嚷道“这种怪鸟是权兵卫的敌人!”
怪鸟身中三枪,居然还能展翅飞逃,不过飞得低而又慢。铁郎甩开两腿,跑得飞腾起来,连声大喊:“打死这个坏蛋!”
不料前面就是断岩,赶到岩边,怪鸟飞了,铁郎收不住脚,一步跳下悬岩去。“啊呀!”他叫道,“这是怪鸟作怪,引我下岩。”
幸而岩下是个笔陡的沙坡。他一屁股坐在沙子里,好象坐滑梯一般,身不由己,随着流沙一直滑到岩脚。还好,身上并无伤损。
他爬起身来,四下一望,不禁又吓一跳。眼前满地躺着泥人,有大有小,有长有短,排成整齐的队列,都一动不动,已经死去了。附近有个圆形大池,一个身躯高大的泥人,正在用棍子搅着池内的东西。铁郎喊道:“咦!权兵卫先生!”
“哦!铁郎君!”泥人回头一瞧,觉得出乎意外。
铁郎走近去一看,池内的黑水泡着泥人的尸休,不由大惊失色,说:“你,你在干什么?”
“溶解死了的伙伴。”权兵卫安详地说,“我在制造液体肥料。这是培育农作物的上好肥料。”
他用棍子在池子里翻弄着泥人的尸体。铁郎骇然大叫:“将人沤成肥料!怎么能干出这种事来!”
权兵卫觉得奇怪,扭过头来问道:“怎么啦?把伙伴制成肥料,为什么不行?”他举手指着成排地躺在石滩上的死泥人,又说,“这些伙伴,立下同样的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