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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吹笛子的男人彷佛稚子一般地笑了。三只老鼠配合男人的声音,站在他的正面并排,用尖锐的声膏吱吱地呜叫个不停。
那回荡在耳里的声音交搓在一起,然后神奇地被转换成人类的语言。
〈这里是壳蛇怪造高中!〉
〈是交杂了许多特异的家伙、过去不曾存在、今后一定也无法存在,世界上仅此一间的稀有学舍!〉
〈……虽然已经瓦解了!〉
「好,谢谢你们的说明。」
男人面露微笑,朝老鼠们伸出了手;这让主人皱起了眉头。
「这些鼠辈是怎么回事?俺还以为是野生动物,原来是你的属下吗?别随便浪费力量。」
「这可不是浪费唷,『虚无』。『Hekkentaru(悲哀)』、『Cramcram(愤怒)』以及『Oblivion(虚无)』——我把这三只当成最重要的朋友的分身,疼爱着它们呢。」
这番话让主人浮现了讽刺般的嘲笑。
「真是无药可救。你说俺等人是朋友?你会称呼在世界上最水火不容的存在为朋友?」
「呵呵。没错,就是那样,所有大公都是我的挚友。你应该可以理解这种想法是迈向和平的第一步吧,『虚无』。」
「可以理解跟可以实行是两回事。俺办不到。」
「姆。『愤怒』跟『悲哀』也是那种感觉呢,我们同为大公,反正是切割不断的关系,那何不和平相处呢?」
吹笛子的男人依旧保持着笑容,但仍有些忧郁地叹了口气。没有敌意、没有恶意、纯粹到甚至让人打寒颤的仅有善意的存在。他那样的氛围让我不由得抱持着警戒心。
我认为这种存在是不可能的。生物只要活着,身上就会缠绕宛如污垢一般繁琐的爱憎;无论如何都会弄脏,或是掺入名为感情的不纯物质,逐渐浑浊下去——但这男人却彷佛此刻才刚生下来的婴儿一般纯洁无瑕。
倘若将人类的感情物质化,只过滤出喜悦或欣喜的话,应该就会变成眼前这男人吧。
「大家和平相处,是吗?」
主人像是在回想什么似地望向远方。
「你从以前就老是这么主张。倘若结果就是现在的你,那这个世界似乎是相当别扭的构造。哎,世界上最弱小的『喜悦』大公。你的善意似乎没有任何意义啊。用你的理想论还有期盼大家和平相处的希望,曾改变了这世界的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