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记起来之后,我下次又会忘掉啦!」
被她理所当然似地这么说,他反而无法反驳。
的确,东京转运站的巨大与复杂度,就连到东京已经三年的雪国都还感到困惑。东京车站太大了;上野站每个出口的景色都差距太大;新宿站是龙蛇混杂之地,而且一年到头都在施工;而涉谷站内的高低差让他除了觉得这是在开玩笑以外没有其他想法。舞姬每年只会来这里几次,会搞不清楚也是人之常情。
拿掉头上的毛帽后,舞姬天生的长直发瞬间披散而下。
「哎……算了,真的没有人认出舞姬的真实身分吧?」
「啊啊,嗯。我觉得没问题喔,连高年级生们也什么都没说。」
「那一定是因为他们暍醉了啦。」
不管怎么说,他都想相信没暍酒的人不至于那么有眼无珠。
为了今天,她好像还特地准备了新衣服,但是现在跟国中的时候不同。补上脱落妆容的那张侧脸,即使从他这个亲人的眼里看来也显得很有女人味。
(毕竟是大学女生嘛。)
舞姬现在的身分是家乡N大的历史系学生。她在青美高中部也担任学生会长,之后没有直升大学(听说在几年前从短大变更为四年制大学),考上国立大学。明明重考了一次,但她花在顺便加入的电影社中拍摄时代剧的时间好像还比较长。雪国新年回老家的时候,他在小孩房里的空间已经完全被舞姬当成自制假发的收纳处了。
「既然如此,跟芝目一起来就好了啊。你们时间无法配合吗?」
「不知道。」
「不知道……」
不会吧。这种凶巴巴、恶狠狠的语调。
「又分手啦?」
「这不算『又』!」
「算啊,这都第几次了。」
一副想说『去问他啦』似的,舞姬别过头去。
芝目夏彦跟舞姬藕断丝连,维持着搞不清楚有没有在交往的微妙关系。他们明明喜欢着彼此,却不曾好好交往过,这完全是因为芝目——他的运气不好,除此之外雪国想不到其他原因。
「……哎呀,嗯,我也不是不懂啦。」
「不是不懂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