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面的住持室出来一群人,大约有二十多位,其中大半是尼姑,还有六七个身穿白色窄袖便服,留着垂发的年轻女子。她们似乎不为周围嘈杂的环境所动,静穆地朝这边走来。正在四处逃散的女尼立即沉默并就地跪下。安静的一群人停在三个武士的面前,其中一个戴着纯白头巾的尼姑走了出来,注视着三人,大概三十岁左右,美丽这个词并不足以形容她,那是种纯净、高雅而又威严的气质,连这三个凶残的武士触见都不禁有点畏惧起来。旁边一位老尼说道:“此乃敝寺住持天秀尼大师。”老尼窥见这三个凶残成性的武士脸上出现一丝动摇的神情后又继续道:“你们也许知道,天秀尼大师是已逝丰臣秀赖将军的女儿,即是当今丰太阁的孙女,你们的先辈贱岳七枪中的左马助嘉明也是蒙受过丰臣家的恩惠的,你们岂可在天秀尼大师面前无礼。”本来三个武士之所以犹豫、动摇就是因为知道此事,预感到眼前之人乃是太阁之孙,现在被如此警告后,想到先前的胡作非为不由得紧张起来。天秀尼平静地说:“如果你们就此收手,马上撤退,我就饶恕你们先前的所作所为。”她的嗓音圆润动听,宛如珍珠落入玉盘发出的撞击声,鹫巢廉助、司马一眼房和大道寺铁斋不由自主地低下了头。春日的阳光明媚的照耀着大地,围住天秀尼的一群人突然觉得阳光黯淡了下来,可能是云遮住太阳了吧,她们猜测,但谁也没有抬头向天空看,直到头顶有异样的感觉,一看之下大惊失色,她们被一张从天而降的巨网给罩住了,轻柔的纱质,一时间也看不清是由什么制成。其实,是人的头发。网很轻,松软的罩在了众人头上,她们试图用手扯破这张莫名其妙的网,却发现它的质地如钢丝般强韧,根本撕扯不断,众人非常狼狈。旁边的众僧尼见状都跑过来帮忙,想要掀开这张网,可是刚掀开一处,旁边的网又像流沙一样涌了过来堵住了这个出口,无论怎么试都没办法将它掀开。“真是奇怪!”“这、这是从哪儿来的?”她们只看到这张网从天而降的情形。而那根连接在网上的长丝线——准确的说是由很多头发连接而成的一根长线,正握在站在门内侧的一个男子手中。不用说,此人正是第四个进来的会津武士,一个年仅十七八岁的年轻人,额上留着一绺刘海,肌肤如女子般雪白,唇不点而朱,美得令人吃惊的少年。但不知何时何故受了伤,从额头到鼻尖,从嘴唇到喉咙上分别有一条让人触目惊心的暗红色刀痕。谁也没有注意到这张网是从他手中扔出去的,那张网刚扔出去的时候只有拳头大小,到了空中会骤然张开,能罩住数十人,而且落下时无声无息,就像霞光笼罩了大地一样。三个武士回过头,低语道:“香炉银四郎——”“不过——”他们回过头又瞥了一眼正在网中挣扎的众僧尼,他们心中所想的是这样对待太阁的孙女会不会酿成大祸。那个叫香炉银四郎的美少年在远处阴恻恻地一笑:“喂,磨蹭什么呢,还不快抓住崛家的女人们。”他边收紧手中用黑发做成的细线边缓缓走了过来。“嗬!这霞网还网住了不少,这不是崛主水的女儿千绘嘛,主水的弟弟多贺井八郎的妻子沙和也在啊,呀,小樱,你是主水的另一个弟弟真锅小兵卫的女儿吧,怎么还有六七只小鸟在里面扑棱着翅膀呢。”老尼气得快发疯了,大喊道:“你们这些贱岳七枪的后辈们居然……居然敢对天秀尼大师如此无礼!”“贱岳七枪已经是六十年前的事了,连大道寺铁斋还不知道那时出生了没有呢——那时创建贱岳七枪的前辈们甚至当时的太阁都已经过世了,时代变了,人也不同了,我们会津七枪和丰臣家毫无关系。”他露出和那美丽的脸庞极不相称的笑容来,让人觉得脊背发凉。“现在还抬出天秀尼的身份来当护身符,也不怕笑掉人的大牙。当年大阪城被攻陷后,秀赖的儿子图松在六条河原被杀,而他的妹妹天秀尼就因为是个女子才侥幸保住了性命,德川幕府也不知道该如何处置她才将她扔进这个尼姑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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