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这样吧,她第一次思考了——自己要为了什么而战。
为了什么而杀害。
以及,为了什么而活着。
她不是萌发了罪恶感,也没有改悔——她其实并没有什么改变。只不过——思考了而已。
如果说,有具体的那一瞬间的话——在那一刻,她继承了敦贺迷彩。
她返回了自己所属的山贼的根据地,杀死了四十三名同伴。这实在简单得很。跟没有武装的神主不同,每一名山贼同伴在平时就有武装。对手武装得越完备,对手的数量越多,就能越好地发挥千刀流——讽刺的是,抛弃自尊,把千刀流当山贼的道具使用的这十三年间,磨练了她的技术。可以说继承了千刀“铩”之后的数年的效果最为显著。山贼同伴们——也许状况已不允许她再使用“同伴”这种伪善的词语了吧,至少他们还没有搞清到底发生了什么——四十三人,连抵抗的余地都没有就被杀害了。然后她将四季崎记纪的十二把完成形变体刀之一,千刀“铩”作为伴手礼——作为敦贺迷彩,来到了三途神社。
武装神社·三途神社的诞生。
这是七年前的事情。
她到了现在,偶尔还会想起。
自己为什么会为了那种程度的话语就行动了——为什么会做出全盘否定以往的十三年的行为。
是同情吗?
是后悔吗?
不知道。
如果把这个故事说给鑢七花听,他恐怕还是会回答不知道吧——他一定是连一个迷彩的行动原理都无法理解的。只是,如果是咎儿的话,她也许会明白的。结果大大地改变了迷彩的人生的,先前之大乱的策划者的女儿——而她本身,也因为那场大乱被大大地改变了人生。
彼此都是抛弃了姓名之人。
也许能互相理解。
但是,对迷彩来说,这种事情怎样都无所谓——现在能确定的是,拯救三途神社的一千名黑巫女这件事,同时与拯救她自身有紧密的联系。
看似在拯救她们,迷彩其实是在拯救自己。
是的。
神不会拯救她。
神是被供奉的东西。
按后世的政治家的说法,必须要思考的不是神会对自己做些什么,而是自己能对神做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