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笑了,我是个替代品,却又憎恨着你,『津和野巴』的记忆已经说明了一切。」
「妳全都想起来了吗?」
不过其实她的记忆用『想起』这个字眼来形容其实挺奇怪的。她点点头。
「……具体来说,是怎么样的感觉?」
「就像眼前忽然拉下一幅画的感觉,突然记起了身体从未体验过的记忆。像是望着天空时,根本没爬过的富士山日出景象忽然映入眼前。如果全部看过一次之后也许还能好好整理,可是现在却是只要稍有动作或是说话就会立刻有所反应——真可笑。就算在现在这个瞬间,我也不知道是在哪个房间——不,还有津和野启二……穿着从来没有穿过的制服,脑袋里浮现出我一边对着他哭泣一边说话的影像,对了,县立高中的制服跟现在不一样,是水手服呢。」
日记——跟津和野巴的日记里写的东西完全吻合,巴的内心里,已经清楚地被写入了『津和野巴』的记忆。
「……一直支撑着我的憎恨,是从那里开始的。真是太凄惨了,不要说是憎恨了,就连感情也是虚构的……是做出来的,被植入的廉价记忆和感情,竟然就是我的全部——除了笑我还能做什么呢。结果我和受人操控的人偶之间,其实也只有木块和肉块的不同罢了……不对,我还更劣质。像我这么污秽的人偶,根本不能放到任何一个故事里……」
从她垂下的发丝间,可以看到她的嘴型,巴正凉薄地嘲笑着自己。
「……我甚至连人都不是,完全没有自主性的东西,全部都是烧录好的自动品……是妖怪。对不起,焦点弄错了,还把这些虚伪的感情倾倒给你……所以,你可以不要再管我了,你已经自由了,而我就这样——消失在某个地方吧。」
「——妳要去哪里?」
「天晓得?我也不知道。」
巴抬起头,散落的发丝更加重了她的憔悴,细细瞇起的眼睛宛如雾面的玻璃般朦胧。
「所谓的某处,应该是个很远的地方吧。像是深幽干涸的井底一样,黑暗寒冷的地方,然后在那里孤独地结束一生。这样才适合我啊,没有一个人会爱我,像一条已经被擦拭到随时都会崩解的破烂抹布一样随手丢弃,就是我现在的小小愿望——啊,连这个都是过去曾经说的话再次转录而已,津和野巴曾经对挚友田中小姐坦白的台词……」
巴无力地笑了,彷佛抽搐般断断续续,近乎消散的苦笑。
我把手伸向她的脸,但她却一点反应也没有。我笨拙地把巴垂落的发丝整理好,然后坐在她的床前。
「……巴,我也想起来一件事,妳愿意听吗?」
「……我想我应该是一个距离神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