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情绪依旧低落。
医院的空气也同样滞重。
这种沉重感大概花一辈子祈求都无法除去吧。
空气与时间都彷佛完全暂停的场所。
与健康者无缘的场所。
理刀突然想到——
为什么他要走在这种跟自己格格不入的地方呢?
在毫无半点装饰的医院走廊上,理刀踽踽独行。
走出电梯,来到住院大楼最高层的七楼后,理刀步向她的病房。
那间病房——七〇一号房,就在休息室的隔壁。
名牌上写着「啾朵·冯塔纳」几个字。
理刀轻轻敲着门。没多久,门便安静地打开了。
透过帘幕的缝隙可以窥见床脚。帘幕微微地晃了一下,毒舌丸从里头探出脸。
就算现在还是一大早,毒舌丸的黑发、眼镜,以及套装依然整整齐齐、一丝不苟。浑身散发出的清洁感与锐利气氛向来是她的注册商标。
即便如此,理刀依然在对方的细长双眸中发现了累积许久的倦意,难道是自己心情沉重所带来的错觉吗?
「早安……是趁上学前过来探望吗?」
从帘幕后方探出脸的毒舌丸向理刀微微低头致意。
「啊,你早。」
理刀也赶紧低下头。
「很抱歉没能出去接你。」
「不,哪里……」
理刀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毒舌丸才好。
因为他很清楚,现在已经无法使用魔力预视未来的她,根本不能像以前那样抢先一步采取行动。
「……」
「……」
两人都没有继续开口。
像是要逃避这种尴尬似的,理刀离开原本所站的位置,窥看帘幕后头。
毒舌丸也配合他的动作,为理刀拉开帘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