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名执事依然维持着完美的微笑,并没有露出任何被冒犯的不快,带着他们穿过走廊,还没走到一半,忽然一个女佣打扮女孩子惊恐地跑了过来,一头撞在了小警员身上。
黑发的执事皱着眉头扶起她,连责备也是温柔得好像听不出几许怒意。
“梅琳,不是跟你说过不要在走廊上走得太快?”
“塞、塞巴斯查恩大人,少爷……少爷被那个客人带走了——”
上气不接下气地,几乎是带着哭腔,女仆梅琳说出了让人震惊的话来。
8.
夏尔缓缓地睁开眼睛,头脑依然有些沉重和眩晕感,是黑暗中那股甜腻的香气在作祟——可这是哪儿?他缓缓转了一下眼珠,之前他还在自己的书房里,跟谁聊着什么话题……噢对,是那个古怪的园艺师,突然掏出一块手帕捂在他的鼻子上,然后他被香气迷晕过去,这香气——
“交让木和卫茅两者树叶提取液嗅入一定剂量能让人短暂昏迷,但如果提前喝过薄荷叶煮的水就可以免疫。”
嗤的一声,硫磺味淡淡地在空气中弥漫开来,说话的人点燃了一根蜡烛,借着那圈小小的光晕,夏尔看到这个男人说话时脸上似乎还带着一些歉意,像是要把自己反绑在这个幽暗的大厅中并非出自他的本意似的。
他们现在是在海德公园那个巨大宮殿的内部,平时白曰里那些五花八门的展台现在都只能看得见一个不甚清晰的轮廓,透过玻璃可以看见高高的穹顶外正划过一道像要把天空扯成两半的闪电,可以想象此刻外面的风声是如何凄厉,但那风再强似乎也无法钻进这个严丝合缝的巨大温室里来,此刻的水晶宫寂静得如同一座坟墓。
这就好解释了。本来还在想以他的体格,要在搏斗中顺利制服那些盜贼和警卫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但现在想这些似乎也晚了——夏尔的大脑快速地运转着,显然约瑟夫并不是带着他大摇大摆从正门进来的,恐怕要逃出去也只能走那个出口……
“如果不是刚好那两个警察上门来,送他们来的马车就停在门口,或者庄园的大门已经关上了的话,你要绑架我恐怕还没那么顺利。”
心里刹那间转过无数念头,夏尔试探地开口:
“或者你本来并不想这么做,只是想要回你的秘密笔记?恰好警察的来访让你一时间慌了手脚,所以才——”
“您……”
他的这一番话显然在对方身上起到了相当显著的影响,本来就薄的嘴唇此时被近乎扭曲地紧咬着,而颧骨上病态的红更像是要燃烧起来一样,终于他像是鉴定了某种恶念,让自己平静下来。
“现在我才完全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