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或者恶灵什么的无非是自己吓唬自己罢了。
当然了,从九月开始到现在,附近是发生了几件离奇的案子:最开始是有两个试图从里面偷盗一些宝贝的亡命之徒敲昏了当值的脑袋,试图破门而入,但第二天他们的尸体就浮在了九曲湖的水面上;接着警察在水晶宮背后的草坪中也找到了几具流浪汉的遗骸。好事之徒还把另一件风马牛不相及的事情也联系到了一起,某位素以口无遮拦著称的议员在情妇家里被谋杀,他们竟然说这是该议员曾经在公开场合发表过对水晶宫的诋毁——仿佛他们承认这个色老头的作风是自己的耻辱一样。
查理不信这些,什么吸血鬼啦幽灵啦,只是贵族们骗他们那些一本正经的女人做出要赶紧嗅嗅盐瓶不然就会晕厥的虚弱样儿而胡扯的鬼话,他甚至连上帝都不信,因为自打出娘胎以来他就没见过。
他往墙根呸地吐出了一口浓痰,却在抬头的时候模糊看到里面似乎透出一丝奇怪的白光。接着是一阵奇怪的敲打声,但当他停下脚步竖起耳朵去仔细凝听,声音却又消失了。而当他再开始迈步的时候,那声音却又像是追着他的耳朵一般响了起来,而又在他停下的瞬间戛然而止。
“谁在搞恶作剧?”
摸了一下腰际,正门的钥匙还好好地拴在那儿,多半又是不知从哪个狗洞里爬进去的小偷,查理心想,他可不能让这些贼害得拿不到薪水。
查理被人叫做大块头不是没有道理的,他除了块头大,胆子恐怕也比一般人的大。如果换作别的警卫可能早就害怕得躲到一边或者干脆装作没有听到了,但这么一来如果展馆或者展品有什么损失倒霉的还不是他们自己?这么想着他已经来到了大门边,在孔内插入钥匙转了几圈之后,发现门后面似乎有什么东西挡着一时难以推开,便不耐烦一脚踹了进去。
一阵骤然而起的冷风将大门在他身后砰地关上。而外面依然是伦敦多雾而寒冷的夜,虽然透过这些巨大的玻璃能够看见一切,但已经被分割成两个世界了。
4.
天花板上华丽的大吊灯发出的光亮在玻璃坠饰之间流转,映得细长的酒杯也闪闪发亮。随着一辆辆豪华低调的黑色车马被穿着制服的守门人引到后院,而前院的红地毯上则留下了社交界宠儿们的足迹。轻曼的弦乐四重奏恰到好处地衬托了厅堂里各处低声谈笑男女们的纯正皇室贵族腔,无论是阴谋、权术、猜忌还是丑闻从他们嘴里说出来都显得那么轻柔美好。
法多姆海恩少爷刚刚以完美的微笑应付过去了一位伯爵夫人假惺惺的关怀和邀约,唯一沮丧的时刻是发现对方杯子里的香槟比自己的无酒精饮料毕竟看起来要更诱人。他厌恶这些贵族们呼吸的浊气,却又迷恋于其中偶尔渗透出的一丝哪怕再微弱到不易被觉察到的血腥,谁让那些人给了自己“皇室的猎犬”这样的一个名字呢。他竟然不讨厌这个带有侮蔑成分的称谓,如果他是阴影中的獠牙,那么今天在场那些贵族男女们散发着腐朽气味的皮囊,他的确期待着将他们撕扯成碎片的那一刻,只是今晚,他还没决定将选择其中哪一个作为猎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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