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难道,难道你不责怪我吗?如果不是我自作主张让夏尔骑马,如果不是我太过莽撞慌乱开枪,令小马受到惊吓,它就不会有机会伤害夏尔……”
伯爵坦诚地凝视着弟弟的眼睛。他与维克多是同父异母的兄弟,两人相差整整十岁,除了年龄,他俩的身材、外貌、脾气秉性都迥然不同,但是,他俩都继承了父亲那双迷人深邃的眼睛,他们的亲人与死敌能够从其中看到任何感情的流露:欣喜、愤怒、忧伤、冷漠……只有一种情感谁都不曾见识过,那就是妥协。法多姆海恩家族的男人绝对不会向任何人、任何事物、任何环境妥协,即使他们面临魔鬼的威胁。
“不,维克多,我怎么会责怪你呢?你送来的小马是夏尔今年收到的最棒的生曰礼物。至于它突然发狂,谁都无法预料,与你又有何相干?再说,如果不是你及时拿来猎枪,也许夏尔早已丧命了。所以,我代表夏尔,代表你的嫂子,更代表整个法多姆海恩家族谢谢你。你会永远守护夏尔,守护法多姆海恩家族唯一的继承人,对不对?”
伯爵紧紧地盯着男爵的眼睛,不容他的目光有一丝一毫的躲闪。
刹那间,一个念头如闪电般划过了男爵的脑海。他都知道了,他知道这一切都是我精心策划的布局,从送小马给夏尔的那一刻起,他便洞悉了我的用心。我怂恿夏尔骑马,用特制烟草刺激小马的神经系统使之发狂,我假装鸣枪救人却意在置夏尔于死地,这一切的一切他都看在眼里。可是,他仍然沉默不语,仍然谈笑风生,甚至当自己唯一的亲生儿子在生死边缘苦苦挣扎时,他依然保持着那镇定得几近冷酷的微笑。多么可怕的男人!他杀死小马的动作是那么流畅,那么完美,那么游刃有余,男爵深信,如果伯爵愿意,在杀死小马之后,他完全有足够的时间转过身来,将第二发子弹射进自己的胸膛。
可是他并未这样做。为什么?绝非顾念所谓的“手足之情”,更不可能出于怜悯——死在伯爵剑下的仇敌不计其数。维克多男爵默默地思索着,原因只有一个,那便是狂妄,无可救药的狂妄。关于法多姆海恩家族有一个非常古老而神秘的传说:每一任当家人去世之前,都会将身边的人尽数遣退,只留下新一任当家人,并且交给他一件举世无双的宝物——黑暗之匣。据说,黑暗之匣里封印着魔鬼般的神奇力量,拥有它的人,便能成为全世界的主宰。
哥哥不杀我,一定是因为他自恃拥有黑暗之匣,所以根本没将我这个“威胁”放在眼中。哼,总有一天,你会为自己的狂妄付出血的代价!想到这里,男爵将右手放在胸口,单膝跪地,毕恭毕敬地对着伯爵庄严宣誓:
“我,维克多·法多姆海恩,以家族之血起誓,将用生命守护法多姆海恩家族唯一的继承人。如果违背誓言,愿受地狱之火吞噬!”
伯爵用利刃般的锋锐眼神久久审视着男爵,直至男爵无所遁形,瑟缩地拱起肩膀,露出平日难得一见的狼狈之态。夏尔,我为你收服了他——维克多·法多姆海恩,这个像银狐般英俊却比银狐更狡诈的男人,与其逼他成为最危险的敌人,不如安抚他变成最得力的臣子。伯爵满意地点点头,抛下匍匐于地颤抖不已的男爵,愉快地大步走进了城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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