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的坏毛病,竟垂下头将四蹄牢牢钉在原地,任凭夏尔如何呼喝,它就是不肯挪动半步。伯爵的眼睛里闪烁着促狭的笑意,他倒要瞧瞧夏尔如何对付这匹欺主的劣马。
愤怒地叫嚷片刻之后,夏尔渐渐冷静下来。他咬着嘴唇,小脸绷得紧紧的,思索着该如何解决这个难题。突然,夏尔眼睛一亮,得意地走到马前,朝父亲深施一礼,说道:
“伯爵大人,请将您的佩剑借我一用。”
伯爵耸耸肩,抽出腰间佩剑递给夏尔,夏尔奋力将剑拔出黄金打造的剑鞘,高高举过头顶,对着劣马大声叫道:
“凡是不服从我,夏尔·法多姆海恩的家伙,不论是人是马,我都绝不留情!”
话音方落,只见夏尔举起宝剑,毫不犹豫地朝马头狠狠劈下!马骤然发出一声惊恐至极的哀鸣,扬起前蹄连连倒退,如果不是伯爵骑术高超,它早就跪倒在泥地里了!
经过这场交锋,劣马终于对它的小主人心悦
臣服,而伯爵的表情也仿佛雨后的晴空,显得那
么俊朗迷人。他纵马绕着夏尔来回地兜着圈子,
突然伸出手去,将幼子拉上马背,低头在他的后颈深深一吻。夏尔怕痒般地打了个喷嚏,伯爵不由仰头大笑。看见了吗,维克多,我的夏尔已经超越了你,他将成为你无可置疑的主人!伯爵搂紧坐在身前的爱子,策马消失在茫茫雨夜之中。
终于,到了漫长旅途的最后一天。伯爵与夏尔登上了位于肯特郡的一座古老山岗。此时已是傍晚时分,周遭寂静极了,父子俩并肩伫立,彼此的呼吸声清晰可闻。巨大的夕阳放射着炫目而冷冰冰的橘色光芒,不由令夏尔想起万圣节那裂开嘴巴狂笑的南瓜灯。晚归的野鸟们发出意义不明的叫声,匆匆从他俩的头顶急掠而过,仿佛被什么东西追逐一般。山风焦躁地拂弄着树梢,枝影重叠摇曳,哗哗作响,就像有人躲在树后喃喃低语。
夏尔第一次见到如此特别的风景,美好,静谧,神秘,充满着一种他无法抗拒的吸引力,那种感觉是如此陌生,又如此熟悉,简直就像一场久违的迷梦,梦的尽头有一个模糊不定的黑影,不是父亲法多姆海恩伯爵,也不是叔叔维克多男爵,他到底是谁呢?是谁呢?夏尔拼命地睁大眼睛,却始终无法看清楚他的模样,却能异常清晰地感觉到他的呼吸,他的眼神,他的灵魂……夏尔情不自禁地朝那个黑影伸出手去……
“夏尔!你想做什么?”
伯爵猛地大吼一声,将夏尔前倾的身体拉了回来。夏尔如梦方醒,望着脚下幽深莫测的山谷,不由惊出一身冷汗。如果不是父亲及时相救,也许他便会一头栽了下去。
“夏尔,你怎么了?都怪父亲不好,逼你做这么漫长而艰苦的旅行。你一定是生病了,额头好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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