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不惜奉送半壁江山,人们大概也会毫不怀疑地点头相信才对。
只不过现在任谁也不会为她的容貌着迷,因为在受到她的艳丽美貌吸引之前,目光必然不由自主地先飘向她那自第二关节就被砍断的左手臂。鲜红的血液自遭到砍断的手肘伤口不断涌出,而手肘以下的小臂部位则掉落在青年与她之间的地面上。尽管如此,由她脸上却看不出一丝痛苦的神色。
「功夫还真不错,」她以日语如此说道,「你是第一名避开这玩意儿的人类。」
那是如同将数条复杂曲线转变成单调的方程式一般,不带任何情感的语调,但她明明惨遭截断手臂的重伤。
在女子剩下的另一只手中,握着一个以细线捆绑、大小宛如拇指的金属块状物。那个金属块状物形似尖锐的三角锥,而女子明明没有挪动手臂,该物体却如同※探龙针的锤摆一般,迳自在离地表约数公分高的前方半空中摇晃着画起圆圈。女子所说的『这玩意儿』,指的似乎就是这个以细线绑住的金属锥。(译注:用来探测水源、矿脉等地底资源的传统工具。)
女子竖指轻拉细线,金属锥瞬间展现出她的手指动作绝不可能引发的复杂反应。只见金属锥宛如蛇扬起头颈似地在空中弯曲,停顿片刻后猛然飞向前方。她那鲜红的长发则随着金属锥引发的阵风翩然起舞,尽管伫立在倾盆大雨当中,她身上却找不到丝毫被雨淋湿的痕迹。
青年虽然举剑摆出应战姿势,但金属锥的目标不是青年,而是女子那只遭到砍断的手臂。待细线缠住断臂之后,女子再度轻拉丝线,金属锥便将这只被砍断的手臂带回女子手中。女子像是捡起掉落在水洼当中的自动铅笔一样,轻轻挥动断臂两、三下,甩掉上面的水珠。
「仅止于剑技而已,你根本没有真正下手杀过人。」
那是一种既非嘲笑亦非揶揄,纯粹只是用来确认事实的口吻。她对砍断自己这只手臂的青年似乎不太感兴趣,就连注视着自己那只被砍断的手臂之际,脸上也只是露出同样的表情。
「你如果坚持要杀她的话,我就先杀了你再说!」
「你办不到的,就两方面而言。首先,就算你再怎么气势万丈地呛声,仍然没有做好继续深入的心理准备,所以你才没能把握住难得的唯一一次机会,直接挥剑砍下我的脑袋。既然已看出你有几分实力,接下来也绝不会再粗心大意了。」
「你说什么!」
「你只是个小鬼头。从以前到现在,我猜你大概从未凭着自己的意志做过任何决定吧?这不怪你,像你这种年纪的小伙子,本来就无法自行做出决断。」
「不!我是自己决定走上这条路的,无论是面对战斗或挺身保护她……」
「是吗?」
青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