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对她不感兴趣,我平时总忘记这件事,现在才想起这孩子是震灾孤儿。她很可怜,要温柔对待她,我受到良心如此的谴责,然而我还是不喜欢这孩子,总觉得她给人一种不舒服的感觉,两方情绪猛烈地拉扯。我寻思着话语,奸不容易说出口的话却是:「外头很冷,妳赶快回家去。」由于她没有回答,于是我又偷瞄了她的侧脸一眼。
小花笑了。她凝视汹涌大海上升起无色火焰般的烟雾,安静沉默,嘴角看似高兴地漾起了微笑。是自己提起震灾的事,为什么在笑呢?我不明白。不同于以往展现在大人们面前的虚弱笑容,现在是截然不同的表情。我不喜欢,这孩子身上散发出莫名的讨厌。,如同死去的鱼般混浊,隐约有股诡异的气息。我真的不想让这种奇怪的小孩,待在自己寄予未来的重要男人身旁。裂开的流冰又更碎裂分散,太阳从海雾的另一端升起,火红朝阳在冰冷的海面上闪烁;烟雾沐浴在晨光之下,染为一片暗红,从黄泉被唤醒的冰冷火焰,彷佛从海上一喷而起。
我逃跑股离开海边道路,小狗依依不舍地朝小花摇尾巴,小花则轻抚着小狗的背脊。离开约二十公尺左右,我悄悄回过头,小花也往和我相反的方向小步离去。宛如火柱的幻影般,在诡异的朝阳中,娇小的背影仿佛被吸了进去,燃烧殆尽似地消失。
回到家后,我将小狗牵回狗屋。在老家的生活相当惬意,我吃完母亲煮的早餐后,带着便当出门上班。在区公所工作的父亲,上班时间约比我晚三十分钟左右。我向翻着报纸的父亲打声招呼,并拜托母亲喂狗后便出门去。由于提早发动车子引擎,车内显得暖烘烘的,我开车行驶在雪路上前往公司。
我在本地的高中毕业后,和交情要好的一群朋友一同就读札幌的短大。在都市的那两年间,刚好又是社会景气正奸的时期,所以那段日子过得十分快乐。每天就像在举行祭典,几乎没有一天是没有安排行程的无聊日子。毕业后,每个朋友都在札幌就职,只有一个人表示想去更繁荣的都市而远赴东京。我因为是长女的关系就回到了故乡,于父亲任职的北海道拓殖银行上班。银行在景气尚未低迷之前是理想的职场,可是却万万没想到,之后会演变成这种局面。不只是我,父亲和母亲也是,亲戚也都一样,所有北海道人全都相同。拓银原本应该是大家的银行,最受喜爱的金融窗口。
我将车子停放在银行内的职员专用停车场,从后门走进去。「早安。」我一边精神饱满地喊着一边打卡,再慢条斯理地换上制服。
我已经担任办理存款的窗口将近五年了,其实应该要让新人接手窗口业务,自己退居到背靠墙壁的中坚职位,然而我却一直都是负责窗口业务。虽然自己从未说出口,但我想是因为我是一个面貌姣好、身材窈窕的体面女性,所以才迟迟没有将我调离……然而我已经二十五岁了,也不可能一直持续下去。
纵使在结束了意兴阑珊的展会坐回窗口,仍然不改某处衍生的灰涩悲惨心情。「拓银」是北海道首屈一指的银行,奸几年前还常请有名的艺人拍摄广告。然而在我任职的这几年间,因为放款大笔资金,泡沫崩坏后几乎无法回收,导致不良债权急遽增加。最近谣传倒闭的风声越滚越大,只是因为在拓银上班,走在路上就会遇到附近的人,将自己满腹的不安或是不满对自己发泄,每天都感觉心情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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