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说。
我想他的意思是“合乎天理人情”,问题是我们这些在京都隐藏毛茸茸的屁股度日的狸猫,怎么可能体会得到“天理”这一层面呢。
简而言之,那是因为大家都是傻瓜。
每年岁末,京都的狸猫就会抱持一种乐天的心态,认定:我不可能会被吃。一旦有人被抓去下锅,大家便狸毛颤动,嘤嘤哭泣,但往往没多久就忘得一干二净。虽然每年都会上演同样的戏码,但族人彻底发挥与生俱来的马虎态度,一直对眼前的人祸视而不见。尽管如此,还是会担心受怕,所以有不少狸猫一听到星期五俱乐部的名号,立刻就脱下处之泰然的虚假外皮。你不妨试着在街角大喊一声:“星期五俱乐部来了!”必定每只狸猫都会陷入恐慌,倒地装死。
要达到晓悟天命、坦然接受命运的境界,大家还差得远呢。
就连说出这番话的我,也好不到哪里去。
○
不过,我已经受够这种不抵抗主义了。好歹可以想想办法吧?
我打算前去查探星期五俱乐部的动静。
母亲面带忧色,大哥说:“你别多管闲事。”么弟则早已吓得簌簌发抖。
“我去找淀川先生,向他打听打听。”
“不会有事吧?”
“放心吧,主动深入敌区反而安全。”
我变身成最拿手的委靡大学生。
百万遍(注:京都知恩寺的别名。)一带到处都是委靡大学生,没人会注意我。
我走出纠之森,横越高野川。过了百万遍,我依照淀川教授给我的那张皱巴巴的名片找路,教授的研究室似乎是位于农学院。走进北边的校门,黄色的银杏叶落满一地,随冷风飞舞。我冷得直打哆嗦。一年的课程即将结束,在校园内徘徊的学生减少许多,感觉相当冷清。
淀川教授的研究室位在农学院校舍的三楼角落。
我敲了门,走进贴墙摆满桌子的宽敞研究室。中央摆着一张褐色餐桌,上面有个电热水瓶,淀川教授和一名身穿白衣的男学生相对而坐,两人张大嘴巴在啃一截树干。真不愧是对吃特别执着的淀川教授,下午三点的点心时间竟然在啃树干!我佩服得五体投地。但仔细一看,我发现他啃的原来是尺寸超乎点心规模的巨大年轮蛋糕。
“你的点子很有趣,铃木。”教授边嚼边说。“不过,一点屁用也没有。”
“就是说啊,一点屁用也没有。如果光是有趣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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