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泽老人已经衰弱到无法走路的程度吗?
「喂。」听到声音了。
「是我。」
很长的沉默。
「喂?听到了没?今晚不是起雾,是下雪。」
下巴开始颤抖。
「听得到吧?是雪。我做不到,原以为做得到。知道了吗?我没办法像你那样。我拉了吉武一把。」
雪沿着脸颊后融化流下。
「我做不到,杀死父亲的家伙,我却做不到,没办法下手,你了解这种心情吗?我做不到,真好笑。」
守紧紧地握着拳头,敲着电话亭的玻璃,最后真的笑了出来,笑个不停。
「你很行的呢,虽然疯狂,却是对的,我连什么是对的都不懂,我什么都不想知道,我希望什么都不知道,可恶,如果能杀死你,那该有多好!」
电话亭外,下雪变成了暴风雪。雪敲着玻璃,发出柔软的声音。
守头顶住电话,闭起眼睛。
「再见,小弟弟。」
传来慢慢搁置电话的声音。
我不回应,再也不回来。
在返家的漫漫长路上,守做了个蒙胧的梦。梦见一直挥着手杖的老魔术师,站在狂乱的地轴上,等候着不可能出现的兔子。
二
在浅野家的门旦刚晕倒以后,过了整整十天,守无法下床。
守感染了肺炎,经医生劝告后住院。因为高烧不退,一直迷迷糊糊地睡着,经常翻身睡不熟,嘴里不知在嘟哝着什么,守护在一旁的浅野家的人也听不清楚。
守并没有完全失去意识,慢慢能模糊地辩识四周的情况、人的脸了。大造、以子、触摸着守额头的真纪白晰的手。而且时常觉得母亲也在一旁,曾想挣扎着爬起来。
看不见父亲的脸,守一心想要回想,却像徒手掏起细沙似的落了空。
在漫长的昏睡期间,听到枕边真纪和以子的交谈。
「为什么要这么做?连伞也不撑,雪下得那么大……」
真纪在旁边,盯着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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