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间了。
笔者拿起话筒,以为又是伦克警部打来。但电话另一头却传来一个低沉、深邃,难以形容的男子说话声。「你在找我吗?」他问。
「你就是赫曼·弗尔?」
「没错。」对方回答。
「你也是菲利兹·温德勒?」
「没错。」对方回答。
「你应该是『红玫瑰屋』里法兰兹·波纳帕达的学生之一吧?」
「错了,我是他『最优秀的学生』。」
「你从朗读会毕业以后,是在这个国家……我是指捷克的旧体制下工作吗?」
「没错。」
「为了隐瞒过去,你才要改名跟改变作品吧?」
「那是为了逃跑。」
「从谁那里逃跑?」
「从怪物……」他顿时换了个词汇,「从那个人身边逃跑。」
「波纳帕达是八一年来到西德的。你知道这件事吧?」
「我注意到了。我因为开始讨厌自己的工作,就瞬间从组织消失。我猜那个人是过来追我的。」
「你八九年为何要开始写《闇之多伦》?总不会是为了让波纳帕达知道自己的存在吧?」
男子叹了口气,说道:「读了那个人的《安宁的家》,我知道那个人已经罢手了,所以我觉得我已经得到了自由。」
「那九二年你为何要诈死?」
「因为八九年又有一个怪物来了,他开始寻找我。我知道他不会罢手。因此三年后,我决定再度潜入黑暗中。」
笔者问:「你说的另一个怪物,是指彼得·查培克吧?」
「没错。」
「但他找的人是赫曼·弗尔……那是你九八年才开始用的笔名,他怎么能事先预测到?」
「因为我之前就是用那个名字在这边活动。」
笔者感到很意外。原先以为菲利兹·温德勒——亦即赫曼·弗尔——就是另一个怪物,伦克先生也是这么推理的,但话筒那边的男子说话声却明显因恐惧而颤抖。难道还有个在他之上,跟约翰一样恐怖的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