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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显现媒介者破坏一个又一个城镇,最后甚至牺牲自己的故乡,就为了充分享受与我作战的乐趣——终于自取灭亡。
‘啊啊……太愉快了。’
他临终前愉悦地放声大笑,那笑声在我耳边回荡,挥也挥不去。他知道我的目的是要“杀”了他,于是大闹特闹,为了避免遭到杀害,自行走上绝路。
“又来了……又没杀死它……——被它给溜了。”
在我说出想法的那一瞬间,握住刃柄的手因为血一滑,整个人顺势跪倒在瓦砾堆上。
不管他是自杀还是被杀,结果都一样——不对。我必须破坏、破坏、破坏,将〈绝对睿智〉破坏殆尽——我非消灭〈绝对睿智〉不可。
我非得卯足全力,消灭那个无法消灭的存在不可。
我是为此而存在,否则,我的存在将毫无意义。
可是——我质在提不起力气。
我分不清自己究竟是没有体力,还是失去气力。
“……‘父亲’。”
这句话在无意识中从我的口中流泄而出。明知得不到回应的一句话。
“父亲”离开了这个世界。最后的“父亲”死后,又过了十年、二十年、三十年……我早已无法准确记得,在那之后又有多少年月流逝。
“下一次……我一定会达成使命。”
我知道“父亲”不在了,我知道我这一声呼唤只是枉然。不过,我一定得喊出来。
失去了这个誓言,我不过是个空壳。
“我一定…………我一定会杀了它!”
立誓的呼喊没人听见,就这么在崩毁的街道中融化、消失。
沉入残骸的刃倒了,我也随之倒卧在瓦砾中。
◆
“你记起来了吗……‘父亲’的期许,和自己发过的誓言。”
蜜丝丽宛如被声音拉了出来,悠悠睁开双眼。
她的脑里映照着的不是梦也不是记忆,而是此刻映入眼帘的情景。
然而,出现在视觉里的影像,全无真实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