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西畔,你该长大了,莫再任性妄为。”
她言尽于此,不等他回神,转身离开。
门外的冷风倏然吹进来,令他不禁瑟缩了一下,却不知冷的是身还是心。
冬去春来,又是一岁。
顾家喜得麟儿,起名顾铭世。虽说是庶子,却也把李氏高兴坏了,一场满月酒筹办得风风火火,丫鬟婆子一大早就各自忙碌起来,赵怀仁特地请了南塘最有名的戏班子进府,摆好了戏台,只待宾主入座。
李氏和叶绛儿都忙着接待宾客,反倒是傅紫陌像个闲人,病恹恹的在这喜人的春日里躺在铺着貂皮的摇椅上一动不动,仿似老僧入定。
“檀儿,什么时辰了?”她眼皮微微动了动。
“小姐,快午时了。”
傅紫陌睁开眸子,阳光刺目的灼亮,她抬手去挡,满手煦暖。“走,咱们该去听戏了。”
“哼!老夫人也是,一个庶子而已……”檀儿翻了个白眼,又对傅紫陌道:“小姐,咱们犯不着出去听他们的闲言碎语!”
傅紫陌未接话,闲言碎语她早便习惯了。可她不介意,未必顾西畔也会不介意。
就在前日,顾西畔突然自请去并州的分店考察,她不懂,他如此匆忙的离开是要逃避什么。
临行前,他对她交代了一些事,还给了她一对通体翠绿的镯子。他郑重其事的向她道歉,希望她原谅过去三年里,他对她的轻慢。
可仅仅如此吗?她知道,他此行未必如此简单。他并不愚笨,却是真的任性狂妄。她起身之际,眼前又是一黑,稳了稳身子,她笑道:“听闻赵表兄自掏腰包请了戏班子唱玉堂春,咱们若不去不是可惜了?”
檀儿无奈,只得为傅紫陌梳妆打扮,陪她去了正厅。
虽是初春,正午之时却也温暖和煦,叶绛儿一身粉红色的夹袄襦裙,端的明艳靓丽。一旁的乳母抱着头戴虎头帽的顾铭世,那孩子生的粉白可爱,许是穿得太多,阳光一照,竟爬在乳母肩头睡着了。
李氏见了,正要命乳母将孩子抱走,却被叶绛儿拦下,她眼尖,远远便瞥见了傅紫陌,她扬唇一笑,接过乳母手中的婴孩,朝着傅紫陌走了过去。
“多日未见,姐姐怎的憔悴如斯?”叶绛儿笑着,眸中却没有暖意。
顾西畔因为傅紫陌,故意缺席孩子的满月酒,这让她怎能不恨。是故,她憋闷在心中的这口气久散不去,却在此时爆发了。
周围的宾客虽未围上来,却各怀心思,有意无意的往她二人的方向瞧,生怕错过了什么好戏。
傅紫陌承认,她近日来确实身子欠佳,常常精神萎靡,食不知味。可她再病弱不济,也轮不到一个姨娘当众羞辱她。只听她接话道:“妹妹当是比我更清楚。西畔他走了三日了。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妻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