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陶臣末向厅中众人说道:“王将军的提议不是没有道理,可眼下问题的关键已经不是会不会得罪秦相,而是要如何向云阳百姓交代,今日我若是放过褚纯安或者将他交给秦相,那日后云阳有难,百姓只会袖手旁观定不会向白灵攻城时那般同仇敌忾,若弃了百姓,云阳危矣。”
众人都没有再说话,因为他们知道陶臣末决定的事怕是很难改变了。
陶臣末知道众人心中忧虑,所以他继续说道:“我自幼体弱多病,小时候,有大半时间都是在与各种药草打交到,大概在我五岁的时候,遇到了一位游历的老先生,这位先生见我可怜便主动为我调养身体,并授我武艺,后收我为徒,在授我武艺之前,家师用了两年时间教我纲常伦理、侠义之道,后每日习武之前必先习智者语、圣贤书,如此以往,持续了十七年之久,直到三年前家师离世。家师卧床之际曾告诫我,无论是入朝为官还是闯荡江湖皆不得以他之名义扬我名威,可无论身在何处皆不能忘却仁义公道,我视家师如父,为其守孝三年,后决定入朝为官,所以往泰安应试,我本自信三甲无忧,但却世事无常,后幸得颜尚书相扶入了末榜,本以为之后便可平步青云大展宏图,可到任云阳后却再一次事与愿违,两次境遇让我开始平静下来,再次想起了先师的谆谆教诲。先师曾为大渊立下不世之功,后遇小人排挤愤愤之下辞官归隐,他本欲带着满腹韬略和一身武艺同归黄土,可终究还是心念天下便悉数相授于我,他想让我报效朝廷却又怕我同他一样落得不堪下场,所以临终前便又说了些模糊话语,但无论如何,仁义公道是他终其一生所信奉的,也是他临终前最直接的交代,今日我若为街上路人便也会拔刀相助,阻褚纯安恶行,可如今我成了云阳府宣威将军反倒不如一名无名路人吗?再看看挺身而出的百姓,他们何尝未曾听到褚纯安说自己是秦相的门生,可他们依然奋不顾身,是因为他们不怕死吗?不是,是因为他们相信云阳军府绝不会姑息纵容,今日我若放了褚纯安,既负了先师教诲又负了百姓信任,我岂能因害怕得罪秦相便明哲保身?”
听完陶臣末的话,众人皆不知如何再劝,这厅中除开闫宇外可以说都是义气相投的同袍战友,论道义,无人不认为褚纯安罪有应得,但奈何既为朝臣便终归难逃束缚。
任蒹葭想了想,说道:“既然将军心意已决,蒹葭便听将军的。”
王立阳听了陶臣末这个决定,其实非常高兴,所以也表态道:“卑职说过了,无论将军做什么决定我都听。”
魏文忠也摊摊手道:“褚纯安罪有应得,我没什么好说的。”
陶臣末微微一笑,转身向王金易说道:“我知王将军心中所虑,我眼中容不得沙子,更何况褚纯安此行已非人情世故所能解,我会派人就此事向程将军说明情况,若是秦相怪罪下来,我自会担待。”
王金易深知陶臣末深明大义,此事已然无可挽回,所以也不再相劝。闫宇见无力回天也就只得唉声叹气了。
很快,吴长青便在街上贴出告示,大意是褚纯安身为督军却无视军纪,仗势调戏民女,滥杀无辜,依大渊军律,以死诏之。
褚纯安到死都不相信陶臣末真的敢杀自己,他一直叫嚣着自己是秦相学生,让陶臣末放了自己,只有看到军营前铮亮的斩刀时才知道自己死期已到,才跪下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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