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婴挤进去一看,孟巧莲本身就有一股子古典美,被这旗袍一衬托,气质上去了,整个人都不一样了。
孟巧莲红着脸,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看半天,突然叫道,“不行不行!看这胸挺的,羞死个人,快帮我脱了!”
她比划半天,没弄明白这扣子是怎么弄的。
“婶子,你穿上吧,真好看,我不骗你。”秋月按着她的手不许动。
“你看,这一迈腿露出一大片,不让人笑话死啊,不行!”孟巧莲死活不让。
“巧莲呀,你听我说句话。我要是你,我就穿着它出去。”徐大嘴走上前一步,突然眼眶就湿了。
“怎么讲。”孟巧莲把手放下,听她细说。
“女人这一辈子,都给家了。男人孩子,围着锅台转,一转几十年,脸上也皱巴了,头发也白了,谁没年轻漂亮过?可惜我没有那风光的机会,你现在还有一次,就当是再年轻一回,就死心踏地的老了吧。”
徐大嘴这一番话,把孟巧莲也说百感交集。
正踌躇,门开了,玉婴扯着宋老蔫儿走进来。
宋老蔫儿一见孟巧莲的样子,眼睛一亮,接着就是眼圈一红。
“好看,就穿着出去吧。”
“这能行吗?哥。”孟巧莲娇羞的说。
“行,你把步子走小点就行了。”宋老蔫儿犹豫一下加了一句,“要不拿两个夹子别一下?”
玉婴把嘴一嘟,用力掐了一下爹的手。
“不别了!就这样,快走吧!”宋老蔫儿忙改口道。
他们拥着孟巧莲走出门去。
门口已经留下剪彩的位置,宋玉桥正让着洪厂长往中间走,见孟巧莲出来,笑着迎上去。
“娘,咱这公司呀,你是开国功臣,你站中间。”
“我算啥,你来!”孟巧莲要躲,已经被按到中间的位置挨着洪厂长。
这边各位就绪,大舅,大伯依次排开,计春风和严伟光在最外边的位置。
宋玉桥回身把玉婴捞起来,抱到孟巧莲的身边,让她拿好剪子,“你替哥剪彩,哥都听你的。”
玉婴笑嘻嘻的握着大铁剪刀,跟大家一剪子下去。那边计春风请来一个报社的记者,是他的同学,公私事一起办了,咔嚓嚓一阵响,把这历史时刻定型了。
过了很多年,有人挖出这张旧相片,众人独赞孟巧莲,一身旗袍,站在人群中,卓尔不凡。
这边剪彩,那边老三点着了鞭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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