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的楼房亮起了灯,有细细索索的杂声响起。
荀站在沈潇面前,她静静沉睡着,周身已经没有任何怨气,只有一团浅蓝色的光晕在她头顶漂浮着。
嘈杂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荀把那团光晕收入袖中,快速离开。
白皎皎跟唐婉等在楼顶,见荀回来,唐婉微皱着眉。
“我不懂。”
“世界上让人不懂的事情很多,比如现在,我们以为在帮她,但她并不一定这么认为,对她而言一刀解决了那些人更痛快些。”
“这样不对。”
“是,沈潇伤害她们不对,她们伤害沈潇也不对。”
唐婉望着那团光晕:“为什么……会这样。”
“人的一生像个循环,生死善恶,起起落落,因果轮回。”
唐婉低着头,荀忍不住把手放在她的头顶:“不懂?”
“嗯。”
摸了摸她柔软的头发:“以后会懂的。”
第二天,学校办公室。
三个女生垂着头站在办公桌前,女教师掐着腰,恨铁不成钢地训着她们。
“你说你们,平时小打小闹我睁只眼闭只眼也就算了,这次怎么能捅出这么大篓子呢!沈潇现在还在重症监护室里躺着呢,你们让我怎么保你们!”
女生哭丧着脸:“老师我们知道错了,我们再也不敢了,您别告诉警察是我们推得沈潇,求求您了!”
女教师急得走来走去:“你求我有什么用!监控录像已经被警方调走了,我能怎么办?”
女生小声说:“我们不承认行不行。”
女教师略一沉吟:“铁证如山,由不得你们不承认,不过……”
医院,icu。
沈潇的母亲靠着墙壁泣不成声,她的父亲坐在休息椅上垂着头,头发一夜之间白了一半。
李晓默走到沈潇母亲面前,重重地跪了下来。
“阿姨,对不起,我一直知道她们欺负沈潇,可我不敢说,对不起。”
沈潇母亲瘫软在地上,李晓默扶都扶不住。
沈潇父亲抬起拳头,咬着牙,又缓缓垂下。
暴力,都是因为暴力。
警察局。
一个年轻的小警察端坐在电脑前,筛查昨天发生的校园暴力案的监控录像。已经坐在电脑前看了五个小时的他,头晕眼花,眼冒金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