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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迅曾经真的说过那么一句话。】
【他说,人类的悲欢并不相同。】
【更别提人类与妖魔。】
【所以,无论路家主如何认真地凝望着勾镰鬼,也难以真正的洞悉到它如墨般的悲哀。】
【更遗憾的是,勾镰鬼连路家主的样子都看不清。】
【在它那依稀存在的视觉之中,路家主只不过是一个模糊的残像罢了……】
【是的。】
【它也曾拥有过双眼。】
【可惜永无止境的黑夜,早已剥夺了它热泪盈眶的权利。】
【……】
路怀秋站在门外,久久地凝视着影子。
它就这么静静地飘浮于门后。
光线淌进它那两个呆萌的眼眶内,就像是进入了黑洞一般,逐渐湮灭。
“他一定很难过吧?”
路怀秋轻声道。
“不。”
一个略显沧桑却格外温柔的嗓音,在路怀秋的耳边响起。
不知何时,邓叔也来到了此处。
他默默地站在路怀秋身后一两步的地方,已经静候了很久。
“它应该很开心。”邓叔道。
“开心?”路怀秋微微皱了皱眉,“可我好像没看出来。”
“是啊,它很开心。”邓叔轻笑道,“毕竟,它终于完成了自己的使命。”
“使命?”
“嗯。”邓叔微微颔首,“它一直在守护【星切】,直到【星辰】的到来。”
“它为什么要这么做?”
“这是老爷的嘱托。”
邓叔道,“其实当年老爷临走前,也就是那么随口一提罢了。”
“可这个小家伙却当真了。”
“从那以后,它就一直守着这间地下室,哪都不去,执拗得很。”
“就这么春去冬来,日夜更迭……”
“它就再也离不开这里了。”
邓叔长叹了一口气:
“不像是妖类那样,鬼怪的寿命其实并不算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