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msp;
岳校尉向巡夜的哨队出示身份牌,未等这些哨队兵丁反应过来便宣布接管了惠安坊附近的宵禁工作,并征调他们一同前往,言词虽短但语气却不容商榷。
黑冰台的威名天下皆知,无人敢对能直达天听的使者说不。
这队缇骑总共四十人,谁也不知道他们是什么时候秘密进城的,当地夜不收小队十二名成员带着他们径直去了惠安坊,没有发出声响便迅速控制了坊口的守夜者。
夜不收唤来睡梦中的里监门带路,天亮之前此地不允许进也不许出。
岳校尉审视着惠安坊内的景象,此处乃建康老城区,系当年共尉担任石头城守将时就完工的临时军营改造而出,在寸土寸金的建康城里属于不折不扣的平民区,很多外墙上都看得出斑驳脱落的痕迹,通常不会有官吏选择住在这。
“可以了。”
夜不收小队长回来复命,除了目标所在的那一户,其他院落都没有被惊动。
岳校尉微微颔首,授意七名属下跟着自己进去,其余人则潜伏在周围,严密把控。
他进入厅堂时,男主人已经被夜不收叫起来了,正迷迷糊糊地坐着,一脸奇怪的看着来人。
“搜查?”
男主人是郡府衙户曹佥事,系叶子衿改革后郡府衙新设的职位,负责帮助户曹主事审计,属于不入流的小吏,位低却权重,是重点怀疑对象,被选为撬开建康城官吏内部壁垒的口子。
“不是,你们搜查,也不能搜查到我这个门下小吏头上吧?”
这位名叫曹彪的门下小吏家中看上去清贫的很,连摆设都没几件,一眼就能扫清全貌,这让岳校尉感到稀奇,他在咸阳可少见如此寒酸的官吏之家。
刚睡醒的曹彪裹着外衣,一副茫然模样,面对询问他有问必答,坦然看着跟随岳校尉进来的绣衣缇骑四处翻找搜寻,他的老妻和幼子被吵醒了,正待在寝房里不敢作声。
“门下小吏?我可是听说你这个建康府衙户曹佥事给个地方县丞的位置,你都不换呐。”
岳校尉笑眯眯地靠近曹彪,想从他那副天真无害的面孔下找出什么别样的东西。
“在这个位置待了十五年都没升迁,可有怨言?”
曹彪听后憨厚的笑了笑:“上吏折煞某了,某武夫出身,才疏学浅,难堪大任,能作为夏公旧部得此官职养家糊口已是泼天大幸,岂敢再有所求?”
岳校尉闻言点了点头,笑而不语。
“队长,没有找到可疑处。”
一名身形纤细的缇骑从房梁上灵敏的滑下,其余缇骑亦返回厅堂,冲着岳校尉摇了摇头。
曹彪顺势看了随同进来的里监门一眼,里监门碍于情面,出言道:“上吏,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