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为何意、向来凶狠的野兽,突然开始怀疑自己是否过于残暴,吓坏了自己所保护的幼小的亲密同伴。
他搭在她腰后的手微松,指骨不禁蜷缩了一下,垂下眼睫,缄默了半天。
南萝知道他不说话,就是默认。他的样子在她看来,有点像做错了事想懊悔,却并不想改正的粘人宠物,郁闷到耷拉下耳朵。
她不禁想起,过去那个倨傲的少年,有一次因为亲吻了她,怕被她责怪,怕自己的表白得不到她回应,就把自己缩在被子里。
她问他:“你躲在被子里做什么?”
他居然说:“我怕。”
一时间,心里的所有委屈和恐惧,似乎都被眼前人这些过于反差萌的举动驱散。
南萝意识到,他怕...她害怕他,所以整个凌厉锋利的画风都变成了柔软温驯的胆怯,他想在她面前示弱,乞求她的宽恕和原谅。
原本冰冷发怵的心不自觉软成了一滩。
她用指尖戳了戳他紧绷的脸庞,轻声对他嘟嘟囔囔:“我只是问问嘛,要是郑老爷还活着,我得马上逃跑,不然又被送给唐家四少爷,我和你以后可怎么办呀。”
注意到她尾音上扬,语调带了几分过去撒娇时才有的甜腻,笼罩在年轻男人眉眼间的不安和阴郁才一点点被驱散。
郑无诩瞳孔恢复漆黑而明亮的色泽,眼底深处由于被她质问而诞生的那丝委屈,也迅速藏好了。他专注盯着她,变回那副让所有人都畏惧,却只有她不怕的样子。
宽大手掌以两人过去亲昵熟悉的动作,紧箍住她纤细的腰,把她放到一旁的书案上,她因此高了一截,视线能和他平视。
“以后,郑家和唐家没人能欺负你。”
他把宠溺和保护说成了虔诚膜拜般,在她面前收拢姿态,微弯下腰,抬眸望她道。
给人一种威慑力的笔挺军装,勾勒出他高大颀长的身形。这种冷漠、背后蕴含着肃杀的话,居然被他说得温柔缱绻,像情话似的。
坐在书案上的少女眨眼,心上的某处罅隙被微烫的呵护填满,不禁仔细问:
“你记起一切了?”
“一切?”他浓密的睫毛颤动,意识到她在问什么,“郑老夫人告诉我,我三年前落水失忆,那个人过去杀死我生母,又趁我失忆,把我带回郑家,当成一个工具来培养...”
郑无诩的回答格外平静,南萝听出了他不愿意称郑老夫人为外婆,恐怕是此刻对郑家所有人都没什么好感,和原剧情中一样。
郑家当时的男人,除了几个从未出过门的老弱病残,他懒得放在眼里。其余的他一个也没放过。至于女眷们,通通都被赶走。
而郑老夫人,由于实在年迈,身体不佳,加上她憎恨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