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敲门声忽然响起,杜天漪过去开门,迎进来的是三夫人任氏。任夫人三十出头,同住在大宅西侧,杜天漪跟她不熟悉,何以夜晚登门?
“打搅妹妹啦。”任夫人友善地抱歉,眼向院中打量:“刚才我看到这边有烟雾,怕有事情所以来瞧瞧。”
杜天漪忙说:“实在过意不去。我在祭奠父母,没成想扰到姐姐。”“啊?我不知妹妹的家事,真叫人难过。”任夫人脸上现出关照:“我们住得近,以后常走动吧。”两人接着聊了几句,任夫人夸灵遥可爱,之后便告辞了。
次日,杜天漪被索夫人叫去正房,灵遥等了很久娘才回来,娘的脸色十分苍白。“娘您不舒服吗?”她很担心。
“没什么,夫人责备我了。”杜天漪无奈笑道,不知不觉把女儿当做倾诉的对象:“夫人得知我们昨晚烧纸很不高兴,说家宅大房屋多容易走水,不得随意生明火。”
灵遥想了想,不平地说:“是任夫人跟大夫人说的吗?”这岂不是告状?
“也许是无心吧。家里人多规矩就多,咱们只能听从,别告诉你爹给他添烦。”杜天漪把道理给女儿讲过,不忘嘱咐。她并非懦弱,而是有自己的处事准则:安分守己,与人为善,不生是非。
又过几日,灵遥听娘说温叔叔要离开沙州了。“谁都不愿离家太久呀。”杜天漪知道女儿舍不得。
灵遥反问:“温叔叔的家中有父母妻儿么?”杜天漪蓦然一愣,然后缓缓说:“他是自己一个人……”那一定很孤单,灵遥忽闪着清亮的眸子。
阴绍携妻女送温玉成到城门外,两个男人谈笑话别,杜天漪牵着女儿跟在他们身后。灵遥自生病后第一次出门透气,小脑袋精神地转来转去望着大人们。杜天漪紧围披风,戴起的兜帽几乎遮住面孔,矜持不语。
阴绍一再感谢温玉成千里奔波,温玉成推辞了他赠的众多礼物,单人匹马潇洒上路。临行前他转向娘儿俩,弯身笑对灵遥:“叔叔没来得及教你新的功夫,巩固之前学的好不好?下次见面补偿你!”
“您可要说话算话。”灵遥微微不高兴。阴绍和杜天漪直冲娇惯的女儿摇头,而温玉成认真点头道:“说到做到!”说完他抬起脸,关心地看了杜天漪一瞬,转身而别。
全家人目送他沿着宽广的戈壁远去,直至背影化成模糊的圆点。方要转身回家,一辆马车朝城门驰来。
灵遥瞥见,马车的窗帘掀起,车中人在向外张望。眨眼间,马车驶到她身旁,她扭脸一望,恰好与那人打了个照面,一双闪亮的黑眸映入她眼底。
“咦?”她一声惊讶,马车已匆匆超到他们前面,传来一阵咳嗽声。“娘,他来了!”她拽着娘指过去。
杜天漪愣了下:“谁?”她急着提醒娘:“托我捎信的那位小郎,您让我送饭给他。”“想起来啦。”杜天漪随口说:“真巧又遇见了,那是怎样一封信呐?”
“信是我一直揣在身上的。”灵遥小小得意。杜天漪逗趣女儿:“最后还得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