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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蕖若有所思,看似目光聚集在台上,余光却不断打量桌子内侧的汝子晏。
很难说清楚的是,她始终感觉汝子晏的神色和那天有很大不同,可她与汝子晏没有真正接触过,也不清楚到底这股迥异是为何。
汝子晏浑然不觉有人暗暗视探,他眼含笑意,外人只是单单看着,都不禁感到里中犹如一泊秋水,温情脉脉,惹不住要沉溺于其间。任谁见了郎君玉面,能不侧动芳心,不论汝子晏有意无意,他自身便生了副多情又薄情的长相。
身边一遭空余之地,既是没有人主动靠近,也像是无人能融入其中。他独坐其间,仿佛游离在外,可面上一派安然闲适,不时取樽饮酒,想必是在其中再闲适享乐不过了。
这般气度从容,竟让江蕖心中生出几分怪异——明明这只是一群小辈们凑在一堆儿玩射覆,图以消遣作乐,汝子晏坐在阁帷,沽酒取乐,却像是环绕生绡画幅,彩扇红牙。至于他在外头灯酒喧沸间如何竞相奢华,流连于西楼南瓦冶艳享乐,由此得以一观。网首发
但那天她看到的汝子晏并不是这样的。他对子沫耐心温柔,遇见江蕖,偶有所提问或是调侃,也是点到即止,并不追究答案。
那种“无牵挂”的意境,江蕖除了佛僧之外,还是第一次在俗人眼前见过。
难道说换了身穿着,人也跟着变了个性情。
究竟哪一个,才是真正的他?
汝子晏。
子息晏迟,晚来……安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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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到正中,气氛越浓,子冉本就不是木讷沉闷的性子,好不容易遇到燕夫人在前厅忙活得分-身乏束,免了耳提面命的苦恼,这下兴致起得一发不可收拾。
她猜中的不算最多,但参与其中,本身就能带来极大乐趣,一段时间下来,连耳尖都激动地红彤彤的了,汝子冉尚且如此,更不要说阿韫那些人了。
汝子筠莞尔:“刚才那柄象牙扇真漂亮,和姐姐那身新作的藕丝双蝶戏牡丹海棠裙最般配,可惜就是迟了一步。”
汝子冉一听,竟是被无意间被点醒了,激动的情绪霎时扑灭不少,人慢慢冷静下来,说:“我们三个算在一起,也赢了不少,在这样下去恐怕要叫旁人吃亏,那样就不好了。”
江蕖和子筠有些讶异,但子冉说的确实在理,她们也早有适可而止的主意,只做观看,不再参与其中。正这么想着,婢女紧接又抬上一个形状奇异的事物,有一部分长条芝形,弯弯绕绕的;剩下一部分软软散开,像是一大串穗子。
此物一展现,大家皆瞪大了眼睛,下意识问了句:“这是什么?”
话音刚落,众人就察觉自己说了句废话,这物是什么——眼下可不就等着他们猜么。
这东西实在怪异,在场无人见过类似的事物,眼见时限快到了,依然没人能猜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