亮，夜风也挺凉快，封越打着赤膊盘腿坐着，又兴奋又忐忑地从左掌心捧起一颗正在激烈跳动着的心脏。

心脏在月光的照映下亮起妖异的红光，噗通噗通的剧烈跳动幅度像是迫不及待要从封越手掌心逃出去一样，充满了抗拒的气息。

可惜它就像是被封越的意念锁链紧紧捆住的困兽一般，无力挣脱，无所逃匿，只能认命地被封越剖开的胸膛一口吞没。

换心比封越想象的顺利，就是疼了点，疼得封越满头是汗，满地打滚，大片大片排异的鲜血从各个毛孔争先恐后渗出，差点把整个天台渲染成凶案现场。

为了应付这种意外，封越早就在周身铺满了晶核，甚至还在触手可及的地方放置了几颗保命丹药，可是他万万没想到新的心脏进入体内后会这么疼，反应会这么大，大得他连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更别说是去摸保命丹。

所幸他之前先换的是灵骨，即便这身皮肉快被失血过多折磨得只剩一张干皮，灵骨也能顽强地支撑着他的神魂不灭，默默等待着新的心脏重新提供新的血液，新的血肉。

这一等就是七个日夜。

期间封白上来看过封越一次，看到整个天台都是半干涸的黑血，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一句嘶哑的哥哥惊醒了差点被重组血肉的疼痛麻痹放弃的封越。

艰难睁开眼，遥遥对上封白那双泪眼朦胧的眼睛，里面赤-裸-裸地摆放着对他的担忧和紧张，以及平时隐藏得很好的疯狂偏执，那眼底深处透露出的孤注一掷看的封越新装的心脏狠狠一跳，目光陡变凌厉，刚生长出来的上唇碰着空气，漏风地呵斥着：“小白！清醒点，哥哥没事。”

听到封越的声音，封白倏然回神，连忙收起眼底深处的慌乱，心惊于自己竟然差点就当着哥哥的面拿出九婴给的名片，假装抹眼泪的擦了把脸，不动声色地将露出一个角的名片塞回口袋，泪眼婆娑地又喊了一声哥哥。

只是这声哥哥比起先前满是忧虑的那声哥哥多了分心虚后怕。

封越向封白解释说这只是晋级的必经之路，没有什么大问题，只要等时间一到，他就能恢复成更强的封越。天才一秒钟就记住：.

封白半信半疑，但还是听了封越的劝，将天台留给他一个人独处，自己默默回了房间，重新拿出九婴给的名片仔细端详着，目光渐渐溃散。

如果那就是变强的代价，他宁愿让自己来承受，也不想看到哥哥痛苦的样子。可是哥哥能接受他为了变强而不惜一切代价吗？他能接受站到仇人阵营中的他吗？

心底隐隐有个声音在蛊惑着他：只要不让哥哥知道不就好了？如果不能变强，你只会是哥哥一辈子的累赘。

可是那是黑色王朝，是哥哥，是所有异能者仇恨的人，如果被哥哥知道……

封白像是做了一次剧烈运动，脱力般的趴在桌上低声喃喃：“要是被哥哥知道，他肯定会不要我，说不定，他也会杀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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