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篮球馆内，吸血恶魔的尸体已经躺了一地，或是焦尸或是一堆骨灰，摊在布满水渍血泊的地面上坨成一块，叫人只看上一眼就头皮发麻。

封越已经脱力了，精神云海的枯竭导致他的整个大脑都处于一种极度兴奋又极度衰弱的状态，两相矛盾的极端令得他眼前一片重影，甚至导致一时的失明。

知道这是丹药的副作用即将显现，封越的心紧缩了缩，狠狠晃了晃脑袋，望向篮球馆大敞的门，一双双猩红的眼睛密密麻麻地在背光处亮起，五色重瞳自封越眼底浮现，闪烁着冷酷的杀意。

“小绿，再坚持一下，很快，我们终将迎来胜利。”

像是在回应封越一般，小绿自他手腕蜿蜒而出，立起首端，缓缓分叉成Y字形，似乎在比一个yeah的手势。

封越笑了起来，指腹摸了摸小绿的枝干，再度望向已然踏入篮球馆试图直奔还未完全关闭的地道的六叶螳螂群，眼神变得坚毅。

“杀——”

长喝一声，小绿率先弹射而出，在半路炸裂成数百条藤蔓，飞速甩向试图接近地道口的任何一只六叶螳螂。

封越紧跟而上，原本平整结实的地面开始一点点变松变软，仿佛在一瞬间化为流沙，又如覆盖面极广的泥沼，在六叶螳螂稍一踏足之际，立马泥足深陷。

数十把金色短匕在半空中有节奏有规律地飞舞，每挥起一道优美的弧度时，总有一部分六叶螳螂一同丧生，一条条如蛆虫般在地上疯狂扭动的铁线虫被小绿的分枝眼疾手快拍死。

封越存着一举消灭所有六叶螳螂的心思，可他到底是双拳难敌四手，随着六叶螳螂涌进的数量越来越多，而他的精神云海不断发出警告的刺痛，眼前一阵接一阵的失明，封越开始负伤。

一道接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痕伴随着大量溅射而出的鲜血刺痛了所有正在看监控的人的眼睛，尤其是封白，刚止住的眼泪再度奔涌而出。

不过这次他没再冲动地嚷着什么，只是眼睛一错不错地盯着，拳头越握越紧，直至在掌心留下深刻的指印。

哥哥。

“小姝，地道已经堵住，封越他……”喻柳青欲言又止，未尽的话虽然没说出口，但在场的众人却心知肚明，一个个无声地垂下眼，俨然已经开始做好为封越哀悼的准备。

封白拳头握得更加紧，下唇内部的软肉更是差点被咬掉。

“唉，可惜了，还这么年轻……”篮球馆馆长忍不住发出一道惋惜的叹声，秘书长在一边低声说着什么，似乎是在劝馆长宽心。

“北境，封越他不会真的……”万俟砚被他们悲观的情绪所感染，不由也提起了心，下意识抓紧了北境的手。

“不会，他不会死。”北境笃定的语气给了万俟砚莫大安慰，他连连点头：“对，对，封越这家伙藏得深着呢，肯定能平安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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