害怕着。
“好、好了吗?开始了吗?”
万俟砚的声音都在抖。
封越站在西面,谷卿站在东面,北境站在南面,把万俟砚跟贺誉护在中间。三人在各自觉得还算安全的距离站定,听到万俟砚的喊声,封越很不厚道地笑了起来。
咳。封越连忙正色,三人目光齐齐盯着贺誉,当贺誉的眼睛慢慢阖上,三人的心随之高悬了起来。
明明已经微弱的冬风这会儿忽然又变得猛烈起来,吹得树叶直哗哗响,明明是当头直照的阳光,这会儿却慢慢消失了光线。
周围一下子变得昏暗。
头顶的树叶开始无限蔓延交织,逐渐形成密不透风的巨大伞盖。
一阵毫不掩饰的窸窣声沙沙响起,四面八方同步传来,让人根本辨不清方向。
紫椴树林活了。
它们如同一群正酣眠的卫兵被不知死活的闯入者唤醒,戾气和怒意从根茎冲到最顶部的枝叶,明明没有脸孔没有声带,可在场的每一个人却能清晰地听到它们发自内心对闯入者的反感和痛恨的嘶吼。
唯有用闯入者的血肉才能抚平它们心底深处的怒火。
无声的声音轰轰地在每个人脑海中炸响,还不等大家心里筑起防线,藏匿于黑暗中的杀手已然密密麻麻地填满了他们周围所有空隙。
这些不知畏惧不懂疼痛的无生命意识的异植一旦有了杀意,它们将会比有血有肉的异兽更加恐怖,更加难以对付。
它们的肢体可以再生,它们的枝叶无穷无尽。
而最让人毛骨悚然的,不外乎就是它们的数量,一眼望不到头,更杀不尽。
根据计划,大家各占一个方向,竭力清理出一个足够让吞金兽冲出重围的干净圈子,然后趁着这点清理时间贺誉抓紧恢复点异能留着对付隐藏的五级异植。五百米,只要计划不出错,一定能全须全尾地走完。
可问题就在于,计划完全赶不上变化啊!谁都没想到,紫椴树群会那么鸡贼,专挑了他们五个中最弱的一个先下手。
“糟了,万俟砚,你小心——”感知到越来越多的紫椴树朝着万俟砚围过去,贺誉急急喊了一声。
万俟砚做梦也没想到自己运气会如此之“好”,平时好事没怎么碰上也就算了,怎么每次一出来,坏事就不断找上门!找上门也就算了,他么凭什么就只欺负他一个人?空间系活该被小看吗?妈的,等着,等他成了圣者,看谁还敢小瞧他的空间系!
万俟砚心里不断mmp,畅想着美好未来,却完全不敢直面现实,他已经被吓傻了,整个人呆在原地瞪着完全数不清的紫椴树蜂拥而来。
“少爷——”
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