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些低,他便将灯笼点燃,亮黄的光盈满整间屋子,路暨坐到桌边,给自己倒了一杯凉茶。
手臂上那层厚厚的鸡皮疙瘩还没有消失,窗户打开时不时的会吹进来一阵凉风,但正是因为这样,路暨的大脑才会更加清醒。
这个梦他敢保证一定不是普通的梦这么简单,梦里的一切,他都记得无比的清楚,那些胆战心惊的感觉,也都很好的刻在脑海里,这一次的梦,和上次女鬼编造的梦境最大的不同便是,那里的女鬼,并不是主角,千子令也不是。
真正的主角,是他,还有那团黑影。
千子令和女鬼,更像是那团黑影想要给它看的一出戏,同归于尽的戏码,并不稀奇,稀奇的是那个黑影到底是什么,它为什么也有这种变态的能力,它又为什么相杀它?
是县令吗?还是他一直在找的那个帮凶,亦或者,是杀掉杨杰的凶手?
不可能。
路暨摇头,如果那个黑影是杀掉杨杰的凶手的话,那他调查的这些便成了笑话。
还有,为什么那团黑影想杀他?女鬼的目的是心脏,那它的目的是什么?
而他的师傅,又是怎么做到不被发现的潜入那团黑影造出来的梦境里,救了他一命的呢?
“师傅,你在吗师傅?”
路暨小声的叫了几声,不出所料的没有回应。
他也不再继续,因为清楚再叫也没用。
慢慢的,天越来越亮,睡不着的路暨回想起自己在梦里被黑影追着逃命的狼狈样,狠狠的叹了口气。
还真是,弱的谁都打不过啊,女鬼也是,黑影也是,抬头,第一缕阳光正好洒下,温暖明亮,好需要,更努力才行。
“该死。”
千子令一拳砸到桌上,上好的檀木桌应声而碎,坐到一旁全身上下包裹的密不透风根本看不出身形和面容的人稍稍往后挪了挪,避免伤到自己。
活了这么多年,千子令自认早已不会因为俗世而轻易动怒,见多了,他以为自己淡然了,但偏偏,让他遇到了这个贾翩。
就算是想忍,也根本忍不住。
“我根本摸不准他的想法。”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千子令只能抓着自己的头发,为此很是头疼,“故意去找他,结果竟然就那么轻易的答应我了?”
千子令分明是想让贾翩把怀疑转到他身上,谁曾想他竟然就这么同意了,一点都没有怀疑他?
“他只是自己不参与了,但路暨还在继续,你还不明白吗,他爱财罢了,县衙的钱也想要,你的钱,也想要。”
故意变化的声音听起来很是奇怪,但千子令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