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多严重?”
“治了五年没有治好,你说有多严重?”
“五年?”
又是五年,又是五年,可能是咖啡有问题,宋友谦突然有些苦的想吐,“怎么会是五年?”
“很奇怪吗?”女人的笑容依旧苦涩,“父亲被逼跳楼,讨债的上门围追堵截,母亲带着她四处逃亡,她那时才多少岁,她受的了吗?”
女人的语气里含着责问,却不是对宋友谦,而是对自己。
“你知道吗,我无数次都在后悔,后悔自己不该把她带到这个世界上来,后悔把她带来了,却不能给她一个好的生活环境,不能给她一个好的身体,抑郁症,肾衰竭,如果这些东西放在你的身上,你受的了吗,反正我是受不了。”网首发
女人在笑,可那笑容,没有半分高兴。
店内的工作人员似乎遇到了什么事,七嘴八舌在说着什么,冷风突然吹至头顶,宋友谦才惊觉,原来是店里的空调出了问题。
冬日独有的冷空气配合着店内空调里吹出的暖风,刺入肉里,直逼心脏,宋友谦抓着心口的位置,略有些哽咽,“肾衰竭?”
如果他没听错的话,女人没有说错的话,是肾衰竭吧?
“对,肾衰竭。”
“那不是几乎只有老年人才会得的疾病吗?”
他有些激动,女人看着他那个样子,似乎看到那时听到这个消息时的自己,也是那样的,不敢去相信。
“对啊……”
热气随着嘴巴的一张一合吐出,消散,女人低头,搅动着没多一会儿已经凉透的咖啡,盯着随着动作而生成的漩涡,苦笑,“那么小的几率,偏偏就被我们碰上了。”
有时候女人也会想,是不是她做了什么不可饶恕的事情,老天爷觉得惩罚她不如惩罚她的女儿,以这种残忍的方式让她生不如死。
但无论她怎么想,在那些年里,她都战战兢兢的当着一个普通的人,没做过伤天害理的事情,凭什么,就要用这种方式报复她?
女人等了一会儿,没听到宋友谦的声音,疑惑的朝他看去,发现他的神情是恍惚的。
就像是经历了什么打击,身心都无法接受,正在努力的尝试着消化那般。
但那个过程,无疑是痛苦的。
宋友谦双手覆住自己的脸,闭上眼,脑海里一幕幕回放的,是种种看起来那么明显却被他忽略的事实。
肾衰竭,听起来,就让人绝望。
何况是抑郁症加上肾衰竭,那么多年,她到底是怎么过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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