习惯了把难忍的心事转化成悲悯的压力,不断地给自己脆弱的心脏施压,等哪一天那颗心脏承受不住了,那么后果,不堪设想。
抑郁症和肾衰竭的双重折磨,就好像一个绝望的人本来就已经站在了悬崖边上,身后还出现了一大群要她命的追兵,你就算不跳,也会被那些追兵乱刀砍死,不过是,选择不同的死法而已。
这么一想,是不是很可怕?
“那她为什么不说?”
“和谁说?”宋友谦脸上荡漾着讽刺,“和我说?和你说?还是和那些同学说?有用吗?”
“……”
赵婷被宋友谦的话问住了。
有用吗?好像没用,先别说有没有人会相信,就算信了,他们会施以同情吗?或许会,可连清想要同情吗?想必是不需要的。
“所以,是我们做错了是吗?”
赵婷本就是女生,稍有些难过都会哭鼻子的人此刻已然忍不住红了眼眶,鼻子酸酸的,难过了起来。
可能是有些话憋在心里很不好受,如今终于找到了一个连清还愿意交往的赵婷,宋友谦一时间,竟然有了想向赵婷一吐为快的冲动。
“她胖,是因为她不停的吃药,致使她虚浮,水肿。”
“她不住校,是因为每天都要吃药,怕给宿舍的同学带去不好的影响。”
“她有能力反抗却从来不反抗,是因为她觉得自己欠我的,自认做了错事就要受到惩罚,所以一直默默承受着不公的待遇。”
“而我们呢,以欺负一个可怜人为乐,沾沾自喜洋洋自得,以为自己做了什么天大的了不起的事情,实际上……”
实际上,不说也罢。
沉重的真相如雨点砸来,赵婷有些接不住,默默的听着宋友谦说完,晶莹的泪滴滑落在还沾着奶茶的手背,也烫的惊人。
难怪,难怪宋友谦对连清的态度会突然转变的那么大,原来是这个真相,让人不得不去转变,莫非意识到错了,还要继续错下去吗?
也难怪为什么赵婷总有种连清并没有看上去那么厚重的感觉,不是虚胖,而是浮肿,气球那么大,却一点也不重。
赵婷“哇”的一声,伤心的哭了起来。
路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还以为是宋友谦欺负了赵婷,指指点点的声音响起,有的大哥义正严辞的站出来指责宋友谦欺负小女朋友。
呆愣的面对着这些指点,宋友谦不知为何,突然就联想到了连清以往在学校里遭受的同样遭遇,一群群同学围着她,什么难听的话都往外甩,根本不在乎她听到了会不会难过受伤,反而享受于那种将自己的压力转换成骂人的话语将连清当作垃圾桶一吐为快的肆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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