猪,拿着刀瘫坐在地的父亲,在他眼前不断闪过;不知不觉间,他回过神来,已值凌晨四点,该起床了。
他翻来覆去挣扎半天才起身坐住,手撑着单薄的棉被看着门外,强行让自己打起精神,站起来一点一点地走出去,这个过程很慢,身子就像拖着实心重球,用了很长的时间,看到禾一刀似醒非醒地半闭着眼睛靠在小门旁,右手紧握住菜刀,左手撑在地上。
禾一刀恍惚间看到探身出来的小孩儿,打了个寒噤,蓦然睁大眼睛,皱着眉头看起来很是痛苦地问道:“干嘛?还不睡?”
“五点了。”禾二刀看着眼前的他爸小声道。
“哦,五点了啊。”意识到已经是早晨,该准备开店营业,禾一刀说着话,挣扎着站起了身,弯腰抱起落在地上的整猪,艰难地挪动着步子走向屠宰间。
禾二刀没有说什么,见父亲走进里面,便走到餐馆卷帘门前,把卷帘门打开,拿起撑杆推了上去。
禾一刀听到哗啦啦的响动马上跑了出去,见是他儿子在撑门帘,长出口气,退回屠宰间去了,准备开始每天应该做的事,他看着砧板上凌晨时掉地上的整猪,发了好一会儿呆才拿起刀来。
外面餐馆中,禾二刀已经把桌子摆好,准备好面粉、肉末、小葱等食料,他是个会把一切准备好后才开始做的人。
似乎是因为今天不曾迷糊过,和往常起床昏三时不同,禾二刀很快就把面团揉好了,开始做起了酱料和肉料;才一时,到了六时,天亮了,黎明时分,禾二刀并不关心是否天明,只是做着手中的事情。只是他没注意到外面正变得越来越亮,亮得有些不正常。
二三街区有人发现窗外面有点亮,不过反应不太一样,盖上铺盖继续睡的懒货有;也有醒来看着天花板想着今天应该没有工作而偷着乐的小青年;有人起床打开了窗帘。街道竟开始反射光变得越发亮堂,整个世界似被一团光包裹住,有人好奇抬头,眼及之处却只有明晃晃的白光而不见他物,看了一眼就闭上了,那光实在太过刺眼。
禾二刀注意到了外面,街上有点亮得不像话,于是他踩着水泥地板走向外面,然后微抬头,还未看真切,他的眼睛就已经被白色充满,而且那白色正在越来越近,光似乎消了不少,尽管街上已经被照的耀眼,他感觉那些白色不是啥好东西,赶忙向里间跑去,边跑边喊道:“爸!好大的太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