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苍玄怔了怔,随即,理清了全部。
——
箭。
灰色的箭。
在鹰族锐利的视界中,那灰色的锐芒逐步放大,这并不是因为时间被拉长了,而是肾上腺素在察觉到危险时疯狂分泌带来的应激反应。
他看到了骨刺一般的凸起,他看到了断骨般的锐利截面,这短短瞬间,这只灰箭被完整地收入眼中,然后,贯穿了他的眼睛,透出了他的头颅,将这具尸体掀翻倒地。
“崩坏兽,作为崩坏的直接产物,其平均强度随文明的高低程度而改变,但是,死士不一样。”
姬麟的耳边响着惨叫声,她的眼中是在骨箭中飞溅的血肉。
她看到了死亡。
可是,在这片死亡与血肉的战场上,即墨的声音依旧夹杂其中,无情而冰冷。
“崩坏兽是崩坏兽,崩坏能是崩坏能,如果崩坏兽暂时还未成长为足够可怕的威胁,那么崩坏能就会向着感染普通人类,操控他们成为死士的方向倾斜,就像他们一样。”
他的声音灌入姬麟的耳朵里,和着周围的惨叫,轰轰的响。
姬麟却只是呆呆地骑在马上,轩辕剑举在手中,那是帝权的代表,那是无数炎黄部落为之赴死的唯一原因。
只要这柄剑还在闪耀,就证明轩辕依旧在领导着他们,他们也无条件地服从着轩辕帝君的命令。
可是,现在?
血的颜色在灰和白的面前涂满。
她唯一感受到的,就是渺小。
她也终于理解了,在年幼时,向老师们问起有关“崩坏”的过去时,为何总会迎来一声叹息。
那是无力感,即使自己再怎么强大,也无法保护所有人。
责任感带来的愧疚,在这一秒像是陨石一样,砸在了她的心头。
即墨的话,她一个字也没有去理解,她只是问了这一句:
“稷老师,你能救他们吗?”
实际上,是能的,即墨甚至可以将这片战场的全部飞矢一同“停止”,然后将这片连白纸都算不上的崩坏兽和死士一同搅为粉尘。
但他没有这么做,就像他早已决定的那样,冷眼旁观。
他不像是苍玄丹朱那样,将传递前文明遗存的知识作为己任,也不像赤鸢那样,固执而单纯地将“抗击崩坏”作为毕生目标,成为文明的守护者。
她们都是如此坚信着这一从五万年前流传下来的信条,然而,对于即墨来说,完全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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